她的眼睛像一潭深水，表面紋絲不動，底下不知道沉著什麼。
“像修了很多年道的人，“吳邪說，“不是那種在山上打坐唸經的修，是那種……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慢慢吐出那幾個字。
“是那種把時間修沒了的修。”
長庚聽到此，抬眸看著他。
並沒有回答他這句話，而是回答了上一句。
“有些事沒有為什麼，該來的時候就來了。”
吳邪愣了一下，硬是被她這輕飄飄的岔開噎得沒話說。
長庚將蛇眉銅魚放回他手心，補了一句，“你問我想要做什麼。”
指尖擦過吳邪的掌心，涼得像墓壁上的水。
她說道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吳邪慢慢攥緊手裡的蛇眉銅魚，銅製的稜角硌著肉，有一點疼。
就算得不到所謂的答案，他還是忍不住想問長庚。
“真不知道，還是不想說？”
長庚眉梢挑起，有些拿他沒轍。
真是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。
她偏頭，視線落在虛空：“有些事，你還沒走到那一步的時候，它就是個空殼。你問我裡面裝的是什麼，我答不上來。”
長庚頓了頓。
“但我知道它會來。”
長庚終於鬆了口，吳邪自然不肯放過，緊接著追問，
“你幾歲開始這樣的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知道它會來，但不知道是什麼。”
長庚突然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吳邪以為她不打算回答的時候。
“記不清了，”長庚最終說道，“可能一首就是這樣。”
吳邪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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