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到沼澤地帶，吳三省看著地圖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不對。”他把地圖翻過來又翻過去，“按圖示的，過了峽谷之後應該是一條幹河溝，怎麼變成沼澤了？”
“地圖什麼時候的？”解玉臣走過來，掃了一眼。
“二十年前陳文錦畫的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解玉臣語氣淡淡，“地形變了也正常。”
“不是變了的問題。”吳三省用指甲在地圖上劃了一道，“這片沼澤在原來的圖上標的是‘禁入區’，畫了個叉，什麼都沒寫。”
“那她怎麼還往這邊走？”吳邪湊過來看。
“因為沒別的路。”吳三省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那片不大的沼澤地，“繞過去多走半天山路，她趕時間。”
沼澤確實不大，橫在面前也就十來米寬，像山體滑坡堵了原來的河道，積水形成一片窪地。表面覆著一層暗綠色浮萍，偶爾冒出幾個氣泡，“咕嘟咕嘟”地響。
“能繞過去嗎？”吳邪看了看兩側。
“左邊是陡坡，右邊是石壁。”解玉臣己經走到沼澤邊緣，沿岸邊走了幾步，“中間有幾塊石頭，跳過去就行。”
他說著，己經踩石頭跳了過去。身形極輕，落腳點極準，三兩下到了對面，鞋底連泥都沒沾。
大壯“嘶”了一聲，龐大的身軀在岸邊猶豫一下，隨後一頭扎進沼澤邊的灌木叢，繞了過去。
“……它繞路了。”易幸安看著大壯消失的方向。
“蛇不傻。”解玉臣站在對面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易幸安沿岸邊的石頭跳過去，腳下利索，幾下到了對面。吳邪跟著跳，中間差點滑一下，被潘子從後面一把拽住後領。
“小三爺，你看著點腳下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——”
胖子不用跳，首接站岸邊兩手一撐，整個人“嗷”地蹦過去。落地時踩在軟泥上，鞋陷進去半截，罵罵咧咧地自己把鞋拔出來，甩了兩腳泥。
阿寧是最後一個跳的。
她助跑兩步，起跳，身形利落，落點精準。但腳底下的石頭滑了一下，她重心一晃，右腳踩空，踩進了石頭縫的積水裡。
水不深，只沒到腳踝。但阿寧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感覺到什麼東西從水裡滑過她的腳背。
涼的，滑的，活的。
她僵住了。
“別動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很快，很沉。
阿寧一動不動地站在石頭上，右腳浸在水裡，腳趾死死摳著鞋底。
水面下，一道赤紅色的影子正繞著她的腳踝遊動，速度不快，像在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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