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盯著那道紅線看了兩秒，然後站起來，把鞋帶繫好，繼續往前走，沒再回頭。
解玉臣站在隊伍最後，目光從阿寧身上移開，落到易幸安身上。
她正蹲在沼澤邊，把大壯從灌木叢裡叫出來，一邊拍它腦袋一邊數落：“你剛才跑什麼跑，把我一個人丟下。”
大壯“嘶嘶”吐著信子，理首氣壯。
解玉臣看著她的側臉，沒說話。風從沼澤上吹過來，帶著腥氣和花香，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。她騰出手撥了一下。
解玉臣的手動了一下，然後移開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。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休整時，阿寧靠著樹閉著眼，右手按著腳踝。易幸安走過來蹲下，盯著那處紅痕看了兩秒，從懷裡掏出一包油紙，二話不說往她身上撒。黃褐色粉末洋洋灑灑落下。
阿寧被撒了一身，還沒開口質問，易幸安己經把剩下半包塞進她手裡，又遞了一顆黑色藥丸。
“我說你能平安出了這裡，你就能平安出了這裡。我說你死不了，你就必須活著。從現在開始，不準靠近水面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沉下去：“哪怕是死劫，我讓你活，你就能活。”
阿寧看著她：“你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說了算。”
阿寧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很輕，嘴角彎了一下就收回去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死劫不是你說免就免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說？”
“因為你得活著。”易幸安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泥，“你還沒活夠。”
阿寧沒再說話。她看著易幸安轉身走回去的背影，低頭看看手心裡的黑色藥丸，粗糙的表面，苦澀的藥味。她塞進嘴裡，沒嚼，首接嚥了。
苦的。
她把半包硫磺塞進揹包側兜，靠著樹閉上眼，右手不再按著腳踝。
吳邪站在不遠處，把一切都看在眼裡。他沒過去，只看著易幸安走回去，蹲下來摸大壯的腦袋，又回頭看了阿寧一眼。
然後他看看阿寧，靠著樹，閉著眼，手垂在身側，指尖還沾著一點黃褐色粉末。
他想起剛才那條蛇。毒牙離阿寧皮膚不到三釐米，但它沒咬。歪了歪頭，看了幾秒，走了。
他又看看易幸安。她說“你還沒活夠”時，眼神很沉。
吳邪皺了皺眉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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