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幸安睡了五個小時後，被耳畔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。
她沒有立刻動。
聲音很近，就在她旁邊。
她微微睜開眼。
一個身影蹲在她的揹包旁翻東西。動作很輕，但還是帶出細碎聲響。那人摸出一塊壓縮餅乾，撕開包裝，往嘴裡塞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又去翻第二包。
“你要吃就吃，”易幸安開口，“別翻我包。”
那人猛地僵住。
月光很淡。
易幸安看清了，是個瘦削的女人，深色衝鋒衣，頭髮散亂，臉上髒得看不清五官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不正常。她嘴裡還塞著半塊餅乾。
兩人對視了一秒。
那人沒跑。她把餅乾嚥下去，聲音沙啞：“你看得見我？”
“廢話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低頭看看手裡的餅乾，又看看易幸安：“你也看得見？”
“你到底在問什麼？”
那人沒回答，慢慢站起來，目光越過易幸安，看向營地外面。
易幸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霧起來了。
易幸安看了兩眼便收回視線，沖帳篷外守著的蛇喊了一聲：“大壯，給我看好她。她要是跑了，老子就扒了你的皮。”
帳篷外立即傳來“嘶嘶”聲。
易幸安沒再理會陳文錦，掀開簾子走出去，拍了拍委屈的大壯。
抬眼西處一望，營地裡己經亂成一團。所有人不是坐著就是站著，嘴裡嘰裡呱啦地喊，手不停來回亂摸。
吳邪站在帳篷門口，兩隻手在面前胡亂抓了兩下，什麼都沒抓著，表情從困惑變成慌張。
“長庚？”他喊，“長庚你在哪？”
易幸安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看不見她。
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是散的，像蒙了一層白翳。
“三叔。”吳邪又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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