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看著自己三叔的人和阿寧的人進了最大的帳篷裡。
他扭頭去看易幸安。
易幸安此刻正刷著牙。
吳邪看了她三秒，又看看帳篷。
帳篷裡隱約傳來阿寧冷冰冰的聲音，像在質問什麼。然後是吳三省慢悠悠的回答，聽不清說了什麼，但語氣很鬆弛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吳邪又看看易幸安。
她單腳踩著石頭，一手端著漱口杯，一手拿著牙刷，腮幫子鼓鼓囊囊，滿嘴泡沫。
他湊過去：“你什麼都清楚，對吧？”
易幸安刷著牙，側眸看了他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將漱口杯塞進他手裡，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，又將杯子拿走，漱掉嘴裡的水，轉身走了。
吳邪的手還保持著端杯子的姿勢，愣在原地。
空的。
他低頭看看手心，什麼也沒有。再抬頭時，易幸安己經走出去好幾步。
她沒回頭。
風把亂糟糟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隨手一撥，腳步沒停。
吳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口。
他忽然覺得，她剛才那個動作，像極了當初長庚彈他腦門，帶著令人安心又無奈的感覺。
好像那種“我知道你在怕什麼，但我不會告訴你答案”的默契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走遠。陽光打在她背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沙地上。
他忽然就不想問了。有些東西，跟著走就行了。
他收回視線，快步追上去：“哎，長庚，你等等我！”
車隊在沙地上排成一列，引擎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易幸安坐在後座，嘴裡嚼著不知又從誰口袋裡摸來的吃的。
旁邊坐著的解玉臣玩著手機，隨手遞給她一瓶水。
她接過來擰開灌了半瓶，然後把瓶子往他手裡一塞。
解玉臣低頭看看手裡還剩半瓶的水，又看看她：“你就不能自己拿一瓶？”
“你遞的。”
“我遞給你，沒說讓你把喝剩的還給我。”
“那你拿著唄，又不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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