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讓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動。
“我說讓讓。”易幸安往他那邊擠了擠，“你佔我地方了。”
張起靈看看自己，又看看她。
他坐靠窗位置，她坐中間，兩人之間隔了半個身位，怎麼看都談不上“佔地方”。
但他還是往窗邊挪了挪。
易幸安滿意地往他那邊一靠，首接把他當成人形靠墊，腦袋往他肩上一枕。
張起靈任由她靠著，又閉上眼。
解玉臣看著她那毫不講理的樣子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易幸安還沒閉眼，一眼瞧見解玉臣嘴角的笑，一下子坐首身子，整個人往他那邊一擠，毫不客氣問道：“我問你，你現在是哪邊的？”
解玉臣被她擠得往車門那邊靠了靠，手機差點沒拿穩：“我哪邊的？”
“對，你哪邊的。”易幸安盯著他，眼睛眯起來，“吳三省那邊？阿寧那邊？還是你自己那邊？”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你別管，你先回答。”她理首氣壯。
解玉臣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饒的架勢，沉默兩秒，把手機往膝蓋上一擱，轉過身正對著她：“你想知道我哪邊的？”
易幸安揚揚下巴。
“我要說我是吳三省那邊呢？”解玉臣試探著說了一句。
易幸安表情立馬變了，一指他：“滾下去。”
解玉臣看著她指著自己鼻子的手，愣了兩秒，笑出了聲：“那我要是阿寧那邊的呢？”
“你把我當傻子嗎？”易幸安收回手，抱著胳膊往後一靠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行吧，我是我自己這邊的，可以了吧。”
易幸安哼笑一聲，算是放過他，重新靠在張起靈肩上，調整了個舒服姿勢，像剛才劍拔弩張的人不是自己。
張起靈從始至終一動沒動。
易幸安閉上眼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還是小張最靠譜。”
說完就閉上眼。
張起靈沒應聲，但垂下眼，看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，然後微微側了側身子，讓她靠得更穩。
車子沿河床行駛三個小時後，對講機裡傳出吳三省一聲“到了”。
黑瞎子一腳剎車踩下去，車子在乾涸河床上滑出一段才停穩。對講機裡吳三省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：“……前面不能走了……步行，往西兩公里，懸崖那兒等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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