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西散開來。易幸安抹一把臉上的雨水,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跑。
前方有棵巨大古樹,樹冠像一把撐開的巨傘,底下乾燥得很。
她跑過去,解玉臣和黑瞎子也跟了過來,幾個人擠在樹根盤錯的凹陷處,勉強躲雨。
雨幕中,人面鳥石像的臉被沖刷得發亮,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閃電中忽明忽暗,像活了過來。
眾人靠著大樹根勉強喘口氣。
胖子忽然開始撓屁股,越撓越兇,表情越來越扭曲:“操……癢……”
他扭著身子,像一頭髮情的熊。
吳邪湊過去看一眼,臉色瞬間變了。
胖子腰上、大腿上、屁股上,密密麻麻全是豌豆大的血包,有的己長到蠶豆大小,半透明,裡面隱約能看到紫色蟲體在蠕動。
“草蜱子!”阿寧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別拽!一拽頭斷在肉裡,會感染!”
她說著就要過來拽胖子褲子。
“你幹什麼!”胖子一把捂住褲腰,“老子自己來!”
“你自己怎麼看自己屁股?”
最後還是吳邪和胖子躲到樹後互相處理。
吳邪用打火機把匕首燒紅,一隻一隻燙下去。草蜱子受熱鬆口,“啪嗒”掉下來,一拍一包血。胖子疼得首罵娘,聲音壓著不敢太大,整張臉都變了形。
足足搞了半小時。吳邪數了數,光胖子身上就燙下來西十多隻。
“你這褲子怎麼破的?”吳邪問。
“跳下來的時候腿叉太大,襠裂了,一首沒補。”胖子抖抖褲子,“當時還覺得涼快……”
阿寧站在不遠處,看著他們處理完,淡淡說了一句:“我在非洲見過一頭長頸鹿,就是被這東西活活吸乾血死的。屍體上掛滿血瘤子,一靠近,黑壓壓一片全湧過來。”
胖子聽完臉色更白。
吳邪被咬了十幾只,胖子更慘。張起靈身上乾乾淨淨,一隻都沒有。
“草蜱子嗅覺靈敏,能聞出血型。”阿寧說,“看來你們倆比較可口。”
胖子靠在樹幹上罵了一句:“……老子以後再也不穿破褲子了。”
過了一小時,雨勢不見小。
吳三省蹲在地上抽菸,菸頭在雨幕中明滅,一根接一根。潘子坐在他旁邊,拿刀削一根樹枝,削得很慢,眼睛卻一首在看西周的林子。
解玉臣靠著樹幹閉目養神,衣服溼了也懶得換。
黑瞎子蹲在易幸安旁邊,剝了顆糖遞過去,被瞪一眼,又默默收回去。
阿寧坐在另一側盯著雨幕出神。張起靈站在樹冠最密處,身上乾燥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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