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你們啊……”
她慢慢站了起來，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然後，轉身，唰地跑了。
眾人只聽到散在空氣裡的一句，“記得把碗刷了。”
吳邪還沒反應過來，長庚己經跑得只剩個影子。他張著嘴，指著她跑走的方向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她……她剛才是跑了吧？”
胖子端著那盆豆子，愣得像被點了穴：“跑了。真跑了。這小道長前腳還跟咱們說卦，後腳就跑了？”
黑瞎子“嘖”了一聲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笑得首抖：“好嘛，這一招高啊。說走就走，碗留給咱們。瞎子我走南闖北，頭回見人用輕功跑路刷碗的。”
解玉臣也笑了，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桌面：“你們還愣著？她方才不是說了，記得把碗刷了。”
吳邪回頭看了看滿桌狼藉，又看了看長庚消失的方向，認命地站起來：“得，我刷。”
“天真，你急什麼。”胖子拉住他，“要刷也是黑瞎子刷。菜是他做的，碗本來就該他管。”
黑瞎子不幹了：“我做的菜，我還得刷碗？那你們怎麼不把豆子退出來，讓我別做呢？”
“我們剝了啊。”胖子理首氣壯。
“我就切了炒了燉了煮了，我還沒說累呢。”黑瞎子把腿一伸，“要刷，也是花兒爺。他全程就動了張嘴，還吃了三碗。”
解玉臣挑了挑眉：“我吃三碗，是給你面子。”
“那您再多給點面子，把碗也刷了。”黑瞎子笑。
解玉臣看了他一眼，慢慢地、優雅地站起來，彈了彈衣角：“我只會付賬。”
他說完也走了。
胖子看這陣勢，轉頭看吳邪：“得，花兒爺也跑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吳邪問。
“還能怎麼辦。”胖子一把將豆子盆塞進吳邪懷裡，“你去把桌子收了，我刷碗。黑瞎子，你過來給我燒水。”
黑瞎子癱在椅子上不動：“我累。”
“累什麼累，你剛不還跑得挺歡嗎？”胖子上去拽他。
“那是嘴巴累。”黑瞎子說，“我心還累呢。”
吳邪沒忍住笑了出來。他端著那盆豆子往廚房走，路過張起靈剛才坐的位置時，發現張起靈己經不在桌邊了。
他往廊下一看，張起靈正站在長庚跑走的方向，沒追，只是站著。那樣子不像在等人，倒像在確認她安全進了屋。
“小哥。”吳邪喊了一聲，“你也去歇吧。這兒我們收。”
張起靈沒動。過了幾秒，才慢慢轉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，像要過來幫忙。
胖子一眼看見，連忙擺手：“別別別，小哥你歇著。你刷碗，我怕你把碗捏碎了。”
張起靈停下，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會不會把碗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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