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捂著腦袋悶聲悶氣“哎呦”一聲，張起靈任由自己捱了這麼一下，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長庚彈完這倆，還不解氣，她身子往前傾，和後視鏡裡的黑瞎子對上視線後，狠狠給了他一個腦瓜崩，又給了不專心開車擱那偷摸樂呵的王胖子一個腦瓜崩。
彈完她身子往後一仰，喊了一聲，“停車。”
王胖子正沉浸在“穩如老狗”的自我陶醉裡，被這一嗓子吼得差點一腳跺在剎車上。
他好歹憋住了，打燈、減速、靠邊，動作一氣呵成，車停得穩穩當當，半點沒晃。
“咋了姑奶奶？”王胖子扭過頭，一臉緊張，“您這是……暈車？還是要吐？我後備箱有塑膠袋，全新沒拆封的！”
長庚沒搭理他。她推開車門下了車，站在路邊，眯著眼朝來路的方向望。
吳邪跟著探出半個身子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——公路空蕩蕩的，只有一輛跟在他們屁股後頭的車，遠處是一線灰濛濛的天際，什麼也沒有。
他有點懵：“長庚，你看什麼呢？”
長庚沒理他，目光又轉向前面也停下的車。
她兩步走了過去，敲了敲車的後車窗。
過了幾秒。
後車窗被緩緩降下，解玉臣靠坐在裡面，目光有些疑惑的打量著她，剛想出聲問怎麼了？
長庚眼疾手快探了隻手進去，賞了他一個腦瓜崩，然後收回手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回自己的那輛車。
吳邪、黑瞎子、王胖子，三個人三顆腦袋，從兩扇車窗和一個天窗裡分別探出來，活像三隻排隊看熱鬧的土撥鼠，齊刷刷地盯著大步流星往回走的長庚。
前面被彈的解玉臣也探出個腦袋，氣的衝著長庚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，“幼稚鬼。”
長庚腳步沒停，背對著解玉臣抬起右手，連頭都沒回，朝他隨意擺了擺，像趕一隻聒噪的蒼蠅。
解玉臣趴在車窗上，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等著。”
回應他的是長庚頭也不回地鑽進自己那輛車，車門關得“砰”一聲脆響。
吳邪、黑瞎子、王胖子三顆腦袋齊刷刷從車視窗縮回去，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似的。
緊接著，王胖子那輛車的引擎轟了一聲，利落地掛擋起步，從解玉臣的車旁邊悠悠地超了過去。
兩車交會的瞬間，解玉臣看見吳邪捂著臉，肩膀在抖；黑瞎子衝他遙遙舉了個杯——手裡握著的是一瓶礦泉水；王胖子則一臉正氣地按了下喇叭，那意思是：走您的，別擋道。
解玉臣縮回車裡，靠回座椅上，抬手揉了揉自己剛被彈過的腦門。
他忍不住輕笑一聲。
“一群幼稚鬼。”
長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，車門剛關上，三道目光就齊刷刷盯了過來。
吳邪憋著笑，臉都快紅了：“長庚，你跟小花到底什麼仇什麼怨？”
長庚靠回椅背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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