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石桌上，黑瞎子和解玉臣兩人一邊吃著早飯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。
長庚和張起靈兩人走了進來。
院子裡的西人聞聲，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胖子最先抬起頭，眼睛一亮，剛想扯著嗓子喊一句“喲，小哥、小道長，你們可算回來了”，就被雲彩眼疾手快地在腳腕上按了一下。
胖子疼的齜牙咧嘴，硬是沒喊出來一聲疼。
長庚走過去，垂眸看了一眼他腫的不成樣子的腳腕，輕聲詢問了一句雲彩，“嚴重嗎？”
雲彩嘆了口氣，手裡拿著沾了藥水的棉籤，沒好氣地瞥了胖子一眼：“能不嚴重嗎？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，骨頭沒斷，但筋肯定拉傷了，這幾天是別想下地了。”
胖子強憋著氣，還不忘衝著長庚擠眉弄眼，“小道長，你看見沒，胖爺我這是為了革命事業光榮負傷，你可得記我一功。”
長庚點了點頭，轉身看向張起靈，看向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。
“你先坐那裡，我上去拿藥和紗布。”
說罷，她轉身上了高腳樓。
張起靈依言走到石桌旁，拉開一把椅子安靜地坐下。他沒有亂動，只是將那隻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院子裡的晨光。
黑瞎子咬著饅頭，墨鏡後的眼睛往他手上瞟了一眼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喲，小哥，這手又怎麼了？昨晚沒少折騰吧。”
張起靈沒理他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解玉臣放下茶杯，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：“吃你的飯。”
黑瞎子聳了聳肩，識趣地閉了嘴。
胖子呲牙咧嘴的，偏頭瞅了瞅張起靈的神色，又瞅了瞅他手背上那處歪歪扭扭的紗布，突然，嘿嘿笑出了聲。
結果，又被雲彩狠狠揉開腳腕的淤青，胖子疼的，臉都皺成一團，硬是骨氣，死活不肯喊出一聲。
黑瞎子瞧見了，衝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胖子一邊倒吸著涼氣，一邊用眼神狠狠剜了黑瞎子一眼，那表情彷彿在說“瞎子你等著”。
雲彩看他這副滑稽模樣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，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些，沒好氣地嗔怪道：“行了，別亂動了，藥都揉勻了。”
胖子這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，剛想借著上藥的機會再跟雲彩膩歪兩句，卻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。
長庚拿著東西走下了樓。
她徑首走到石桌旁，拉開椅子在張起靈對面坐下，目光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，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：“手給我。”
張起靈沒有遲疑，順從地將手遞了過去。
長庚輕輕揭開他手背上的紗布。傷口己經不成樣子了，燙出的水泡因劇烈活動而破裂，露出一塊粉嫩的新肉，泛著血絲，邊緣紅腫駭人，滲出的組織液將紗布死死黏在了上面。
長庚輕嘆了一口氣。
張起靈垂著眸，視線落在她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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