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訕訕地縮回手，去灶房洗了手。回來時桌上己經擺好了碗筷，幾個人圍著石桌坐下。
雲彩和雲澐沒急著走，站在廊下說了幾句閒話，問他們東西備齊了沒有，又說山裡早晚涼，厚衣裳別忘了帶。胖子一邊扒飯一邊應著，嘴就沒停過。雲彩被他逗笑了兩回，銀飾跟著叮噹響。
等雲彩和雲澐出了院子，胖子扒完一碗飯，又盛了一碗，嘟囔著：“這寨子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熱心。”
吳邪夾了塊粑粑，沒接話。
長庚慢慢吃著飯，偶爾偏頭看一眼張起靈碗裡，見他菜夾得少，就把自己面前那碟蕨菜往他那邊推了推。張起靈看了她一眼，夾了一筷子。
黑瞎子端著碗，墨鏡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遍，嘴角彎著，什麼也沒說。解玉臣不緊不慢地舀了碗湯，喝了一口。
吃過飯，幾個人各自忙活。
長庚在石桌坐了一會兒，喝了一碗茶後，看了看日頭，今天不怎麼曬。
就起身，下了臺階就準備往外走。
結果剛下了臺階，面前就擋過來一個人。
張起靈站在臺階底下，沒說話，也沒動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長庚腳步一頓，抬頭看他。
“幹嘛？”
張起靈沒答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長庚往左邁了一步，他跟著往左挪了半步；她往右邁了一步，他又跟著往右挪了半步。
兩條腿擋在臺階前面，不緊不慢的，就是不讓路。
長庚站定了，抱著臂看他。
“我出去走走消消食不行嗎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行。”
長庚剛要邁步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長庚腳步停在半空，低頭看他。他站在臺階底下，神色平平的，不像是開玩笑。
“我就消個食，你跟什麼？”
張起靈沒答，只是往旁邊讓了半步，留出一條路來，但人沒走開。
意思很明白——路給你，但我跟著。
長庚看了他兩秒，收回視線，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回頭去看。
張起靈站在原地沒動，目光落在她背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見她回頭，也沒躲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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