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天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這西天，眾人看著悠閒，各忙各的，而長庚這西天，每天都要出去走一走，有時候一天一趟，有時候一天兩趟，有時候一出去就是一下午，甚至到了傍晚都還沒見人影回來。
最後，被張起靈攆回來。
第一天，她晌午出去，日頭偏西就回來了。張起靈跟在她後面半步遠，面色如常。
胖子蹲在廊下，看著倆人一前一後進來，湊到吳邪耳邊：“又出去了？”
吳邪端著茶碗，沒接話。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，嘴角彎了彎。
沒人注意到，長庚回來時，袖口上沾著一小塊黃紙碎屑，指甲縫裡嵌著硃砂的暗紅。
她進灶房洗了手，出來時指尖己經乾乾淨淨。
第二天，她上午一趟，下午趁張起靈在灶房洗碗時溜了。
太陽快落山時，張起靈從院門外把她領回來。
胖子正拄著棍子在院子裡轉圈，棍子差點掉了。
“天真，”他壓低嗓門，“小哥這是……抓人去了？”
吳邪端著茶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茶碗擱下時，碗底磕在石面上響了一聲。
解玉臣從屋裡出來，看見長庚被領回來的後半截，目光在她鞋幫上停了一下——上面沾著新鮮的溼泥和暗紅色碎末，像是從老牆根底下蹭的。他轉身又進去了。
第三天，長庚吃過午飯就出去了，到傍晚還沒回來。
胖子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，每轉一圈嘟囔一句：“還不回來……”轉到第五圈，被黑瞎子一把拽住。
“你再轉，地磚都讓你磨平了。”
胖子停下來。吳邪端著空茶碗，盯著院門口的方向。黑瞎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。解玉臣翻著舊冊子，翻到某一頁停了很久，沒翻過去。
天擦黑時，院門響了。長庚走進來，張起靈跟在後面。長庚手裡捏著一把野草，葉子蔫了，根上還帶著乾土。
胖子第一個衝過去：“小道長，你可算回來了，你再不回來天真就要——”
“胖子。”吳邪的聲音不高，但很乾脆。
胖子把後半截嚥了回去。長庚看了吳邪一眼，把野草擱在廊下，進了灶房喝水。
那天晚上，黑瞎子從廊下撿起一小片折成三角的黃紙，邊角用硃砂畫著看不懂的紋路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塞進兜裡。
第西天，長庚吃過早飯就出去了。這回張起靈跟得緊，她前腳出門，他後腳就跟上。
胖子靠在廊柱上，看著倆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，扭頭看吳邪：“天真，小哥今天跟得夠快的。”
吳邪把地圖掏出來，攤在桌上，手指順著路線慢慢划過去，沒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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