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靠在門框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眼眶邊緣那兩道己經淡了的血痕，嘴角彎著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長庚出了灶房，揹著手站在廊下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上。
旁邊啃著蘿蔔的胖子瞅了一眼她一副風輕雲淡的架勢，又瞅了瞅她背在身後的手，一眼就看見她那搭在左手上的那兩根右手食指。
指腹上兩道口子，己經不流血了，但口子還沒合上，邊緣泛著淺白，在燈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胖子啃蘿蔔的嘴停了。
“小道長，”他壓低嗓門，“你玩菜刀了？”
長庚目光沒從山脊上收回來，隨意的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平淡說道：“磨了磨菜刀，準備明天把你喂狼吃。”
胖子嘴裡的蘿蔔差點掉出來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，含含糊糊地嚷了一聲：“又喂狼？怎麼老是我？”
“你肉多。”
長庚說完，收回目光，慢悠悠往石桌那邊走。
胖子把蘿蔔從嘴裡拽出來，轉頭衝著她的背影：“不是，我肉多招誰惹誰了？黑爺肉也不少啊！”
黑瞎子從灶房裡走了出來，靠在門框上，慢悠悠地接了一句：“我肉老，狼啃不動。”
長庚沒理他們，走了兩步，目光跟著移，然後就和坐在石桌旁看向這裡的黑瞳對上了。
她腳步一頓，絲滑的轉了個方向，下了臺階，往院外走。
張起靈端著茶碗的手沒停，目光跟著她的背影到了院門口。
胖子還蹲在廊下，看看長庚出了院門，又看看張起靈，壓低嗓門跟黑瞎子嘟囔：“瞎子，小道長這是……又出去？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目光從院門口收回來，嘴角彎著，什麼也沒說。
張起靈放下茶碗，站起來。
胖子瞧見他起身，忍不住問了一嘴：“小哥，你也去？”
張起靈沒答，抬腳往院門口走。
吳邪正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捏著一張紙，看見張起靈往院外走，又看了看院門口己經空了的方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站在廊下，沒跟出去，也沒說話，把那張紙折了折，在石桌旁坐下。
黑瞎子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三爺，不跟著？”
吳邪把紙攤開，低頭看了起來，語氣平平的：“跟什麼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聲，沒再問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閉著眼曬太陽。
解玉臣從屋裡出來的時候，長庚己經出了院門，張起靈也跟出去了。院子裡只剩吳邪坐在石桌旁看紙，黑瞎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，胖子蹲在廊下啃最後一口蘿蔔。
解玉臣在廊下站了站，偏頭看了看院門口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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