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。他看了眼表。
胖子扒在門口探頭：“咋樣啊這是？”
“燒著。”吳邪說，“去燒點熱水，再拿條幹淨毛巾來。”
體溫計拿出來，解玉臣舉到眼前看了一眼，臉色沉下去。
“多少？”吳邪問。
“三十九度西。”
吳邪罵了一句。
“針打不打。”解玉臣問。
“打。”
“打了也退不乾淨。”解玉臣己經把注射器拆開了，“她這血虧得厲害，加上感染，退燒針只是壓一壓。真正要的是抗生素，連續吃，還得有人看著。”
他說著話，手上動作沒停。酒精棉球擦過皮膚，針扎進去，長庚的手指動了一下，眉頭皺起來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，沒醒。
“她這手得重新處理。”解玉臣剪開紗布，一層一層。最後一層黏在傷口上，撕下來的時候帶出一線血。掌心的口子邊緣翻著，周圍一圈皮膚髮紅髮腫，順著掌根往手腕爬了一片紅痕，摸上去比別處燙。
“發炎了。”吳邪說。
“嗯。”解玉臣拿碘伏從傷口中心往外一圈一圈擦，“劃得深，泡水，沾灰，三樣齊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她自己劃的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解玉臣的手停了一秒，繼續擦：“為什麼。”
“她說要血。”
“要血拿刀扎自己手心。”
“方便。”吳邪複述了一遍自己昨晚聽過的話，“握得住。”
解玉臣沒說話。他把碘伏擦完，撒了消炎粉，重新纏上紗布，這次纏得鬆了些，留了餘地讓腫起來的地方不至於勒住。纏完他把用過的棉球和舊紗布收進一個塑膠袋，打了個結。
“這東西別亂扔。”他說，“也別放屋裡。”
“知道。”
解玉臣站起身，把長庚額上的溼毛巾換了新的，然後轉頭看吳邪：“她昨天到現在，喝了多少水。”
吳邪卡住了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是沒怎麼喝。”解玉臣說，“高燒脫水，你們誰都沒想起來給她灌水。”
吳邪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“行了。”解玉臣把藥箱合上，“退燒針半個鐘頭起效，汗出來了記得換衣服，別捂著。抗生素六小時一次，一次兩片，吃完這一瓶看情況。她要是醒了能喝水，就讓她多喝，淡鹽水最好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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