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玉臣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這什麼東西。”
“香灰。”長庚說。
“香灰拌血。”
“嗯。”
解玉臣沉默了兩秒，轉身往營地走。他走到帳篷邊，把藥箱拎過來，拉開拉鍊，翻出碘伏、紗布、鑷子，一樣一樣擺在旁邊的石頭上。
“坐。”他說。
長庚沒坐。
解玉臣抬頭看她：“你要我跪下來請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長庚走過去，在石頭上坐下，把手擱在膝蓋上。
解玉臣蹲下來，先用鑷子夾了棉球蘸碘伏，把她掌心那層幹掉的灰一點點擦掉。灰和血結在一起，擦的時候黏著皮，長庚手指蜷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吳邪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說：“她之前不讓我包。”
“她知道疼不疼。”解玉臣頭也沒抬，“她就是覺得還能用。”
吳邪被噎了一下，沒敢再接。
碘伏擦乾淨了，露出那道口子。割得深，邊緣整齊，是自己劃的，不是蹭的。解玉臣盯著看了兩秒。
“自己劃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要血。”
“要血拿刀扎自己手心。”
“方便。”長庚說，“握得住。”
解玉臣沒說話。他拿了紗布，剪開，一層一層裹上去，纏得不緊不松，最後在手腕處打了個結。動作很熟，一下都沒多餘。
包完他也沒站起來，還蹲在那兒，抬頭看著長庚。
“還有哪兒。”
“沒了。”
“身上。”
“沒有。”
解玉臣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站起身，把藥箱合上，拎到黑瞎子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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