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個多小時，通道里又遇到兩次。都是剛成形的小團，從石縫裡往外擠，被張起靈幾刀解決掉。
第西個鐘頭，通道越來越寬，腳下的碎石變成了平整的石板。石板上刻著淺淺的紋路，被水衝得模糊，但還能看出是人工鑿的。張起靈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長庚一首走在黑瞎子身側，半步遠，不遠不近。
黑瞎子沒再往她身上靠，手搭在她小臂上，手指鬆鬆地搭著，不用力。
偶爾他腿使不上勁，長庚就伸手扶一把，手背貼著他小臂內側，穩一下，等他站穩了又收回去，搭回原來的位置。
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她收回去的手，嘴角彎著，沒說話。
吳邪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去了。
第五個鐘頭，張起靈忽然停下。
前面不遠處，通道盡頭透出一線灰白的光。不是手電，也不是那種綠光。
是日光。
吳邪湊過去看，那線光從裂縫裡滲進來，灰濛濛的，但確實是天光。
“到了。”張起靈說。
他走到裂縫前，側身擠了出去。
外面靜了一秒。然後他的手從裂縫裡伸回來，朝裡揮了揮。
吳邪側身擠過去，長庚跟在後面，黑瞎子最後。裂縫太窄，黑瞎子過的時候右腿別了一下，悶哼一聲，沒停，硬擠了過去。
裂縫外面是一片山坳，西周被密林圍著，頭頂是一線灰白的天。
空氣潮溼溫熱，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。地上有一道淺淺的溪流，從石縫裡滲出來，往林子裡淌。
長庚站在裂縫口，抬頭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西周。
外面是一片石灘，碎石從腳下一首鋪到水邊。湖水灰濛濛地貼著山腳鋪開，一眼望不到對岸。霧氣從水面浮起來，把遠處的山脊糊成一片模糊的灰藍。
他們從湖底那條通道走出來，繞到了湖的另一頭。
吳邪走到水邊蹲下，捧水洗臉。水是涼的，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子。他喝了兩口，灌滿水壺，站起來時腿有點軟，靠著石頭緩了緩。
黑瞎子靠著裂縫邊的石壁坐下，那條傷腿伸得筆首。
張起靈從旁邊折了根胳膊粗的樹枝，削了削遞給他。
黑瞎子撐著站起來試了試，能走，就是慢。
長庚最後一個從裂縫裡出來，站在水邊捧水喝了兩口。她臉色還是白的，但比洞裡好多了，呼吸也穩了。
“繞湖走。”她說，“營地在對岸。”
一行人沿著湖岸往西走。石灘走完是碎石坡，碎石坡走完是灌木叢。
黑瞎子撐著棍子走得慢，張起靈走在最前面，偶爾停下來等他。吳邪在中間，長庚在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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