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門虛掩著，她右手推開門，進去了。
解玉臣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冊子，聽見門響，抬了一下頭。
“怎麼了。”
“吃飯。”
長庚沒看他，說了一句，便略過他走向靠牆的矮櫃前，拉開抽屜翻了翻。
解玉臣的藥箱擱在櫃子頂上，旁邊有幾卷備用的紗布和一小瓶碘伏。
她沒拿藥，從抽屜最裡面摸出一張黃符。
那張符紙不知道是她什麼時候放進去的。
她把符紙從抽屜裡抽出來，放在櫃子上，想把它疊成三角狀。
符紙在她手裡折了兩道，邊角卻總對不齊。
左手纏著繃帶使不上勁，右手捏著紙尖，疊出來的三角歪歪扭扭，像被誰踩了一腳的紙鶴。
解玉臣合上冊子，走過來，沒說話，只是伸手從她指尖抽走了那張符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符紙，三兩下就折成了一個規整的三角。
折完，他沒遞給她，而是從自己襯衫口袋裡抽出一根紅繩，把符角穿進去，打了個活結。
“要做什麼用？”他問，語氣很淡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長庚看著那個紅繩繫著的符三角，沒立刻答。
她伸手接過來，紅繩末端還帶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“平安符。”她說著，單手捏著紅繩想往自己脖子上掛。
紅繩在她指尖繞了一圈，卻總也套不進脖子。
左手使不上勁，右手又得拽著繩頭，試了兩次，符三角晃晃悠悠地滑下來，差點掉到地上。
解玉臣伸手接住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繞到她身後，指尖撥開她後頸散落的碎髮，把紅繩輕輕套了上去。
繩結貼著她的後頸，溫溫的，符紙垂在鎖骨中間，剛好落在衣領裡。
“平安符？”他繞回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衣領處微微凸起的輪廓上，語氣很淡，“怎麼想起來給自己系這個。”
長庚低頭看了看衣領，那個符三角安安穩穩的掛在她胸前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解玉臣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我最近可能會很倒黴。”
解玉臣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衣領處那個微微凸起的輪廓上停了兩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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