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沉默了幾秒，看著碗裡的粥。
一旁的張起靈替她把勺子放進她手裡，然後語氣平平說道，“手抖，我喂。”
長庚低頭看著手裡那把勺，又抬眼看了看張起靈。
“你喂什麼。”
“粥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在問你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他只是伸手，從她手裡把勺子拿了過去，舀了一小口粥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。
長庚沒張嘴。
她看著那勺粥，又看了看張起靈。張起靈的目光很靜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解釋，只是舉著勺子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吳邪端著碗，忘了喝湯。胖子張著嘴，忘了嚼飯。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墨鏡後的目光亮了亮，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。
解玉臣沒說話，只是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是在看戲。
長庚沉默了幾秒，終於張了張嘴。
張起靈把粥喂進去，動作很穩，沒有灑出來一滴。
他又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過去。
長庚沒再拒絕，一口一口地吃著。手還在抖，但勺子在他手裡很穩，粥沒有灑出來，也沒有磕到碗壁。
風從院子裡吹過，風鈴叮噹作響。
胖子終於憋不住了，壓低聲音對吳邪說：“小哥這手藝，胖爺我服氣。”
吳邪沒接話，只是看著長庚一口一口吃著粥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吹了聲口哨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得，瞎子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今天中午這頓飯，有人是來吃飯的，有人是來當保姆的，還有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墨鏡後的目光掃過張起靈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
“——是來搶活的。”
解玉臣沒理他，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小菜又往長庚那邊推了推，聲音淡淡的：“吃完了喝藥。”
長庚把最後一口粥嚥下去，張起靈收了勺，把碗擱到桌角。
又抽了一張紙巾，順手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長庚躲都懶得躲，她垂下眼皮，一臉“果然會這樣的”表情，看著有種淡淡的無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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