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店老闆是不是姓蕭？”黑瞎子墨鏡首首對著長庚，臉上帶了點不可置信。
長庚看著他，沒立刻答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己經涼透了，她嚥下去，把杯子擱下。
“姓蕭。”
黑瞎子靠回椅背，把墨鏡往上推了推。他沒說話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，停住了。
“我說小長庚，蕭雲安什麼時候成你師父了，上一年去的那一次，還是我帶你去的，你倆在店裡聊半天，還加上了好友，怎麼，當時沒認出來？”
“認出來了。”
黑瞎子手指在桌沿上敲的那兩下停住了。
“認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當時怎麼不說。”
長庚看了他兩息。
“他不想認，我就不認。”她說，“他裝成不認識我，我就陪他裝。他給我打折，我就接著。他加我好友，我就加。等他什麼時候想認了，我再認。”
黑瞎子把墨鏡往上推了推，歪著頭看她。
“那你今天怎麼又說了。”
長庚沒接話。她把茶杯裡那片沉底的槐花瓣撥到杯沿，沒拿出來。
“因為今天有人問起他。”她說，“我不想瞞。”
黑瞎子看了她兩息，靠回椅背上，仰頭看了看院子裡的槐樹。風從樹杈間漏下來，幾片花瓣打著旋落在桌上。
“三西年。”他說，“我跟他喝了三西年茶，他沒提過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墨鏡又偏回來。“不對啊，你跟他下山十五年了，我認識他都有十幾年了。”
長庚沒立刻答。她低頭看著杯沿那片槐花瓣，指尖輕輕撥了一下，花瓣晃了晃，沒沉下去。
“他也沒跟我說他是個道士啊？”黑瞎子又問道。
長庚抬眼看他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。
“他跟你說過他是開店的。”她說。
“對啊，賣法器的。”黑瞎子說。
“那就是道士。”長庚的語氣理所當然，“道士開店，賣法器，有什麼矛盾的？”
黑瞎子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胖子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：“瞎子，合著你跟一個道士喝了三西年茶，愣是沒反應過來？”
“他穿的是白褂子！”黑瞎子說，“不是道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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