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玉臣目光落在長庚微微彎起的桃花眼上，目光帶著思索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他問道：“你昨天說你去北京是為了找師父，然後被黑瞎子拐回去看眼睛，後來你師父找到了嗎？”
長庚收了點笑意，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找到了，他一首在北京等我。”
解玉臣挑了挑眉，沒再追問，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胖子倒是一下子來了精神，筷子都放下了，湊過來問：“那你師父怎麼跑北京去了？他不是應該在道觀裡待著嗎？”
長庚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說，道觀裡的槐花開了又落，落了又開，他看了幾十年，看夠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他說，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然後就在北京等著你了？”吳邪問。
“嗯。“長庚點了點頭，“他說，他知道我會去找他。”
黑瞎子靠在廊柱底下，雙手抱臂，歪著頭，嘴角的弧度淡了一點：“他怎麼知道你會去北京？”
長庚側了側頭，看向他，語氣帶了點理所當然，“我會算，他也會算，我算出他在哪，他也算出我在哪。”
黑瞎子“哦”了一聲，嘴角的弧度又慢慢回來了，帶著點玩味：“那你倆誰算得更準？”
“我師父。”長庚答得乾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是他教我的算卦之術。”長庚平靜的看著他，目光帶了點嫌棄。
黑瞎子被她那一眼看得樂了，往後一靠，雙手一攤：“行，師父的師父，那我確實沒法比。”
胖子在旁邊拍著大腿笑：“得，瞎子你也有今天，被人嫌棄了。”
“我這是尊重前輩。”黑瞎子面不改色，“再說了，人家師父教得好，徒弟也爭氣，這有什麼好比的。”
長庚看著他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吳邪端著碗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你師父教了你多少年？”
“從我五歲開始。”長庚說，“學了十幾年。”
“那你自己出師了嗎？”
長庚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說我出師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還去找他？”胖子問。
長庚歪頭想了想，風輕雲淡說道：“俗話說得好，一日為師，終身為父，即便我身在異地，終究要去見他，不管是一面，還是長久，師父是父。”
胖子一聽，激動的一拍桌子，碗裡的湯都濺出來幾滴：“這就是離不開家長的孩子啊！就跟我家那小子似的，上大學了還天天給我打電話問襪子放哪兒了——”
“你兒子都上大學了？”吳邪瞪大了眼，“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兒子？”
胖子一噎，老臉微紅：“我……我那是打個比方！比方懂不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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