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天太久了。”
“你摔的時候怎麼不嫌久。”
長庚閉上嘴。
解玉臣收拾好藥箱站起身，目光掃過長庚膝蓋上還沒處理的擦傷，衝張起靈揚了揚下巴：“剩下的你來。”
張起靈“嗯”了一聲，在床邊蹲下。
他打開藥箱，拿出碘伏和棉籤，動作比解玉臣更輕。棉籤沾了碘伏，落在膝蓋破皮的地方，涼絲絲的，幾乎沒什麼痛感。
長庚低頭看著他，他低著頭，睫毛垂下來，神情專注，白T恤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乾淨利落的線條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黑瞎子站在一旁，低頭看著她。
長庚沒抬頭，也沒接話，視線還黏在張起靈挽起的袖口上，像沒聽見似的。
“我說小長庚，”黑瞎子拖長了調子，墨鏡後的眼睛似笑非笑，“你不會以為花兒爺上完藥走了，你就沒事了吧？”
他輕哼一聲，俯身湊近了點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點看熱鬧的勁兒：“瞎子我挺想知道，你是怎麼用一隻手一條腿，從溝口裡爬上來的？”
長庚終於抬了抬眼，睫毛顫了一下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爬著上來的。”
“爬？”黑瞎子笑出了聲，“溝口那坡多陡你心裡沒數？你當自己是壁虎？”
張起靈這時正好塗完最後一處，棉籤扔進垃圾桶，動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他站起身，把藥箱合上，目光落在長庚臉上，停了一秒，聲音很淡：“別亂動。”
長庚點了點頭，抬眼看向黑瞎子，認真說道：“右手摳著土，左腳蹬著坡。”她說，“蹭一下滑半下，蹭了一個小時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就這麼上來的。”
胖子聽到她這麼用一臉平靜又認真的表情說出這麼可憐兮兮的話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。
笑到一半，被黑瞎子用胳膊肘杵了一下，收了聲，但嘴角還咧著。
“行行行，壁虎長庚。”胖子搓了搓手，“你厲害。”
長庚沒理他。
“你一個人從溝裡爬上來，又一瘸一拐地走回來？”吳邪倚著門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臉色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。
長庚抬眼看他。
“嗯。”
吳邪張了張嘴，像是要說什麼，最後又合上了。他在門框上靠了兩息，才站首身子，往裡走了兩步，停在床尾。
“你爬了一個小時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爬上來之後，自己走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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