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笑了一會兒，笑意漸漸淡下去，但眼底還留著一點溫溫的光。
她靠在枕頭上，歪了歪頭，看著他。
“小張”，她說，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也沒等張起靈回答，她自問自答道：“應該沒有，畢竟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，你們都還睡著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否認。
“下去吃飯。”長庚說。
張起靈沒動。
“去吧，你吃完順便幫我端一碗粥上來。”她輕聲要求道。
張起靈看著她，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喝粥。
長庚迎著他的目光，眨了眨眼，一臉坦然。
“真的，”她說，“我餓了。”
張起靈又看了她兩秒，終於點了點頭，站起身。
“等我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長庚微笑著點點頭。
張起靈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長庚靠在枕頭上，歪著頭看他，嘴角還翹著一點，像是在催他快走。
他拉開門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長庚鬆了口氣，她忍不住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抹完藥，渾身都是火辣辣的疼。
她靠在枕頭上，右手攥著被角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左手吊在胸前，夾板固定著，手指頭露在外面，輕輕蜷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右腿擱在被子上，腳踝裹著紗布，膝蓋和小腿貼著好幾塊，手肘上還有一塊。肋骨那側呼吸重一點就隱隱作痛。
她閉著眼，等那陣火辣辣的勁過去。過了好一陣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樓下傳來胖子的大嗓門，隔著樓板悶悶的：“小哥你站灶臺邊幹什麼，粥在鍋裡，自己盛！別告訴我你連粥都不會盛！”
長庚聽著，嘴角動了動，沒睜眼。
碗筷響了一陣，腳步聲從灶房出來，沿樓梯往上走。門推開，張起靈端著一碗粥進來。
長庚在聽到上樓的動靜時，就己經睜開了眼。
腳步聲到門口，門推開。她己經靠在枕頭上，臉上那點疼意收了，換回平時那副淡淡的樣子。
張起靈端著粥進來，在床邊站定，把碗擱到床頭櫃上。他看了看她的臉，又看了看她額角那層還沒幹透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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