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推門出去了。腳步聲沿走廊往樓下走。長庚靠在床頭，聽著那串腳步聲到了底，拐進灶房。
沒一會兒，胖子的嗓門響起來：“小哥，你剛不是端了一碗上去嗎，怎麼又下來了？”
張起靈沒回話。
碗筷響了一陣。
胖子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哦，你自己還沒吃啊。那碗是給長庚端的？你早說啊，我給你盛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，腳步聲往樓上走。門推開，張起靈端著一碗粥進來，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。
什麼也沒說，舀了一勺粥，就往長庚嘴邊遞。
“你吃了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。
“吃了。”
“幾個包子？”
“三個。”
“粥呢。”
“兩碗。”
長庚看了他兩息，張嘴把粥喝了。第二勺跟過來，她又喝了。一勺接一勺，慢慢把碗裡的粥喝完。張起靈收了碗擱到桌上，從兜裡摸出一塊糖，剝了紙，遞到她嘴邊。
長庚張嘴含了，甜味漫開。她靠在床頭，右手擱在被子上，指頭搭著。
“小張。”她喊。
張起靈看著她。
“吃飯是大事，吃飽是好事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長庚也沒想等他回答，她身子動了動，右手按著床沿，想躺下去。
動作剛起一半，張起靈的手就按在了她肩頭。
掌心貼著她肩胛，力道很輕，卻穩得不像話。另一隻手繞到她背後，替她墊了墊枕頭，又把她滑下去的被角往上攏了攏。
長庚被他按回枕頭上，有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，但並沒有開口。
她和張起靈認識這麼久了，慢慢的明白了一個關於他這個人的性質。
你和他較勁，他和你陳述事實，和他爭論“能不能”，本身就是徒勞一場，沒有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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