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，你總說路要自己走。我走了很久，也沒覺得怕。
可今天忽然覺得，有人等在旁邊，好像也不錯。
糖在嘴裡徹底化完了，只剩一點果香留在舌尖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暖陽盡數傾灑在她的臉上，她懶洋洋的眯起眼睛。
像只被曬透了的貓，眯著眼，連尾巴尖都透著懶。
張起靈看著她這副樣子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剩下的一顆糖剝開，遞到她嘴邊。
長庚張嘴含了，腮幫子又鼓起來。
“小張。”她含糊的說道。
“嗯。”
張起靈應了一聲，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到她。
長庚含著糖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眼睛半眯著看他，語調拖得長長的，帶著點剛睡醒似的黏糊：“你剛才……為什麼沒笑我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沒立刻回答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胖子本來正跟吳邪擠眉弄眼，聽見這話也停了，偷偷豎著耳朵。
解玉臣指尖又搭回茶盞沿上，沒敲，但目光落了過來。
黑瞎子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，像是等著聽什麼。
張起靈沉默了幾秒，才說：“沒什麼好笑的。”
長庚眨了眨眼。
“你喊‘藥來’的時候，”張起靈頓了頓，語氣很平，“很認真。”
長庚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翹起來，含著糖笑出了聲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那你挺好的，還配合我。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長庚桃花眼睜開了些，望著暖洋洋的日光，輕聲說道：“我要回北京一趟。”
張起靈沒立刻應聲。
院子裡的風好像也跟著停了一拍。
胖子豎著的耳朵僵在半空，吳邪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，解玉臣指尖搭在茶盞沿上，沒敲，也沒動。黑瞎子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嘴角那點笑淡了些。
回北京。
這兩個字落下來，不重，但夠沉。
長庚沒看他們，目光落在院牆外那棵老槐樹上，枝葉被日頭曬得發亮，風一吹，葉子翻過來，露出背面淺淺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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