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頭也不回的說道：“這都天黑了，各位不餓嗎？”
胖子第一個接話：“餓！怎麼不餓！”
他往灶房跑，鍋鏟響起來，蔥姜下鍋的滋啦聲從灶房裡傳出來。
吳邪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那道灰印，抬手蹭了蹭，沒蹭乾淨。
他看了看長庚的背影，她己經在石桌邊坐下了，竹竿靠在桌邊，右手搭在桌面上，臉上淡淡的。
他站了兩息，走回石桌邊坐下。
張起靈從廊下過來，在長庚旁邊坐下，安安靜靜的。
解玉臣從堂屋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茶壺，給每個人倒了水。
黑瞎子從廊柱底下挪過來，在桌邊坐下，把墨鏡往上推了推，歪著頭看長庚。
“小長庚。”
長庚看向他。
“胖子上午說的沒錯。”
黑瞎子歪著頭意有所指道，嘴角還噙著一抹笑。
“什麼？”長庚問。
“你跟啞巴挺像的，”他衝長庚呲著牙笑道，“面上裝的一副正經人，實際上心眼壞的透透的。”
長庚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“你看，”黑瞎子掰著手指頭數，“啞巴，面上不聲不響，動起手來比誰都狠。你，面上客客氣氣，踩了人連句道歉都沒有，走得理首氣壯。一個悶聲使壞，一個笑著使壞。”
胖子從灶房探出腦袋，補了一句：“可不嘛，小道長上午還拿腦袋撞我呢。”
長庚偏頭看了胖子一眼。胖子縮回去了。
長庚又偏頭看向身旁的張起靈。
“像嗎？”她問。
張起靈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他沒回答“像”或者“不像”，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兩秒，然後把桌上那杯剛倒好的熱水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杯底在石桌上劃了一下，停在她手邊。
長庚低頭看了眼杯子，又抬頭看他。
張起靈己經收回目光，看向灶房的方向，像是剛才那個動作不是他做的一樣。
黑瞎子“嘖”了一聲，把墨鏡往下拉了拉，墨鏡後的黑瞳饒有興致地來回看這兩個人。
“得。”他說，“啞巴這是默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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