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的胸口，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她想過很多種可能。
想過蕭奕受人所託，想過他另有所圖，甚至想過他是不是對自己......存了什麼心思。
可她獨獨沒有想過，答案會是一句“不忍心”。
沒有算計，沒有圖謀，也沒有彎彎繞繞。
就只是，不忍。
一瞬間，李麗質覺得眼眶燙得厲害。
她垂下眼簾，不著痕跡地按了按眼角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蕭縣子，你是個好人。”
蕭奕苦笑：“公主謬讚了。”
“麗質從不謬讚。”李麗質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目光亮得驚人，“今日之事，麗質記下了。”
“這輩子，都不會忘。”
蕭奕沒有接話。
李麗質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帶著淚，卻格外明豔：“蕭縣子，此去松州，山高水遠。麗質沒什麼能幫你的，只盼你......平安歸來。”
蕭奕鄭重一揖“臣，定不負公主所望。”
隨即，他迅速進入了下一個正題。
“請問公主，這次見面，都有哪些人知道？”
李麗質也擺脫了那絲微妙的情緒。
“我身邊的人只知我來見了城陽。”
蕭奕沉思道：“也就是說，只有城陽公主和杜二郎知道。”
李麗質道：“城陽那邊我會叮囑她保密，她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去。只不知杜二郎......”
她看向蕭奕，顯然對杜荷不太放心。
蕭奕想了想。
杜荷雖然冒失，但他不是傻子，遇到真正要命的事，嘴還是很嚴的。
原本歷史上的李承乾謀反案，雖然失敗了，但也不是從他嘴裡洩露出去的。
......
院子裡有一張石桌。
杜荷與城陽公主退出後，相對而坐。
乍一看，不過是夫妻二人在聊天，實際上，他們是為了隔絕可能的窺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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