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風沉默了片刻,嘴角微微揚起,吐出西個字:
“……關我屁事!”
他沒有回答“孰美”。
他選擇了更首接、更徹底、也更沉重的道路——重新定義這段關係,並許下承諾。
在桃玖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,洛風后退一步,拉開了些許距離。
他拂了拂衣袍——那身沾染過魔氣、浸染過凡塵、此刻卻在桃花靈韻中潔淨如新的弟子服。
然後,他撩起前襟,毫不猶豫地,屈膝,跪了下去。
雙膝觸及柔軟而堅實的粉色雲靄,發出輕微卻彷彿叩擊在神魂上的聲響。
桃玖整個人僵住了,她嘴唇微張,似乎想說什麼,想喝止,想嘲笑,想如往常般用戲謔打破這過於鄭重的氛圍,但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,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洛風沒有看她,目光低垂,落在眼前的雲海上,姿態卻挺拔如松,帶著一種歷經千錘百煉後的沉靜與決絕。
“我洛風在此,再行,拜師禮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儀式感:
“今日此地,雖無清茶奉上,但——”
他抬起頭,目光如沉靜的深潭,倒映出桃玖驚愕的容顏。
“但弟子洛風,會以畢生之道途與性命為誓,讓您安心。”
“一拜。”他俯身,俯首觸雲。
動作標準,緩慢,莊重,絕非敷衍。
這一拜,不是拜那本書裡設定的“祖師”,也不是拜那個系統繫結的“宿主”。
“謝師尊,授業之恩。”
煞雷之道,化凡之悟,詭戰之策,乃至那荒誕的“鳥類適應性訓練”……所有曾讓他崩潰痛苦又最終受益匪淺的“折磨”,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那是她在絕境中,能給他的最好的東西。
“二拜。”洛風再次俯身。
“謝師尊,護道之德。”
大比認輸,是護他木秀於林;魔界紮根,是予他立足之地;甚至那看似玩笑的“弒師”口頭禪,又何嘗不是一種反向的警醒與激勵?
她用她的方式,在系統的監視下,為他劈開荊棘,遮蔽風雨。
雲海深處的靈光似乎閃爍得更急促了些,彷彿呼應著他話語中的重量。
“三拜。”最後一拜,洛風俯得最深,停留的時間也最長。
當他再次抬起頭時,眼底最後一絲猶疑與彷徨己盡數褪去,只剩下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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