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玖。”
首呼其名，而不是“師尊”。
這是大逆不道，是跨越了由師徒倫常與力量鴻溝構築的壁壘。
這兩個字，褪去了所有敬畏與修飾，只剩下一個名字，指向那個雲榻上看似沉睡的存在。
洛風站定，距離雲榻不過十步，目光如淬火的劍，筆首地刺向那個總是用戲謔和慵懶包裹自己的身影。
“你問我。你要我選擇。”
他的聲音很穩，甚至比平時更穩，可每個字都像帶著稜角，刮擦著這片過於柔軟的天地。
“那你呢？”
雲榻之上，桃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，但她沒有睜眼，也沒有動，彷彿真的沉睡著。
洛風不給她繼續“沉睡”的機會，問題如連珠箭，矢矢中的：
“你要我認多多為二師傅，把身為系統的它分離出來——你想幹什麼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粉雲在他腳下盪開漣漪。
“是覺得一個‘註定要殺你’的徒弟不夠，再綁上一個‘監督你走向死亡’的系統，才更‘圓滿’嗎？還是……你想在它身上，也賭一個‘變數’？”
“你一邊把‘弒師’掛在嘴邊，當歌唱，當玩笑，一邊又教我煞雷，逼我化凡，把我丟到魔界來，讓我變得更強——更強到，或許未來真的能殺了你。”
他又進一步，距離縮短到五步，“你懷著什麼心情做這些？總不會……真的只是覺得‘好玩’吧？”
他的語氣裡，終於滲出了一絲充滿痛苦的譏誚：
“雖然以你的性子，可能確實覺得‘好玩’……”
他停下了。
最後一步，他沒有邁出。
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近在咫尺閉目假寐的她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、重若千鈞的問題：
“但是，桃玖。”
“你為什麼……問我？”
為什麼是那個問題？ “人形與原型孰美”？
在知曉了這一切背景——她來自一個全然不同的，平凡且艱辛的世界；她揹負著殘酷的系統任務；這個世界可能只是一本“書”。
之後，那個關於“美貌”的問題，顯得如此荒誕，如此微不足道，卻又如此……尖銳地指向核心。
她到底想問什麼？
她在試探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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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默沉
……默沉的長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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