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時不時會“檢查”她的狀況。
每次檢查,都伴隨著粗暴的動作和冰冷的嘲諷。
“還沒死?命真硬。”
他會用力捏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露出痛苦的表情,然後將一瓶味道刺鼻、顏色可疑的丹藥粗暴地灌進她嘴裡。
“這副樣子,看著真礙眼。”
他有時會召來一盆冰冷的山泉水,當頭澆在她身上,看著她渾身溼透,狼狽不堪,瑟瑟發抖,然後命令某個小靈寵去給她換件乾衣服。
他甚至在“興致”來時,會解下鎖鏈,像拖拽貨物一樣,將桃玖拖到演武場中央,讓她癱軟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然後對著眾人訓話:
“看清楚了!這就是違逆本尊、軟弱無能的下場!”
“昔日何等威風,如今不過是本尊腳下的一條死狗!”
“你們若不想落到這般田地,就給本尊好好修煉,好好做事!”
言辭極盡侮辱,動作充滿輕蔑。
他有時還會用腳尖“隨意”地撥弄她散落的長髮,或是用帶著雷光的指尖,“懲罰性”地點在她身上的某處穴位。
每一次這樣的“公開羞辱與折磨”,都讓圍觀眾人心驚膽戰,又憤怒莫名。
猙的爪子深深摳進岩石,波波蛇的鱗片摩擦出嘶嘶的聲響,小靈寵們把頭埋得低低,不敢多看。
連那被迫保持冷臉的劍靈娃娃“紫霄”,劍身都會微微顫抖。
而洛風,始終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,彷彿真的己經徹底摒棄了過往的所有情分,成了一個徹頭徹尾,只知力量與掌控的孽徒。
他演得如此投入,如此逼真。
活脫脫一副欺師滅祖、心性大變的魔頭模樣。
只有偶爾,在深夜無人、月光悽清地照在平臺,他獨自一人站在桃玖面前時,那冰冷的面具才會有一小道裂痕。
他會蹲下身,用最輕柔的動作,檢查她最細微的氣息變化,調整鎖鏈上那些偽裝符文的靈力流向,將自身最精純溫和的本源靈力,藉著“加固禁制”或“施加痛苦”的名義,一點一滴地渡入她體內,護住那絲微弱的生機。
然後,他會看著她蒼白安靜的睡顏,眼神複雜難言。
師尊,你讓我演。我演了。演得夠真,夠狠,夠絕。
這場“孽徒”的大戲,我己經登臺,聚光燈刺眼,臺下“觀眾”或許……
他站起身,重新戴上那冰冷無情的面具,轉身離去,灰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孽徒洛風,明日依舊。
這戲,還得繼續演下去。
首到……真正的幕布落下,或者,臺下那些“看客”們,再也分不清真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