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殿門在身後合攏,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,包括屋頂大花那富有韻律的“靈樹休眠波動”。
洛風終於能將自己砸進那張鋪著柔軟雪絨毯的矮榻,連指尖都不想再動一下。
終於……
他放任意識沉入黑暗的泥沼,只想就此長眠不醒,管他什麼擂臺、師尊、二媽、系統……
通通……不對!
一個冰冷的事實,如同蟄伏的毒蛇,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邊緣,猛地竄起,咬了他一口。
師尊……還被綁著。
這個認知讓他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,睡意全無。
他猛地坐起身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不是因為疲憊,而是因為後怕。
他離開多久了?半天?甚至更久?
這期間,他沒有守在跟前,沒有任由她折騰,沒有……確保她無恙。
她被他用煉虛魔元凝成的、帶著懲戒和禁錮意味的魔鎖捆著,就扔在那軟榻上。
完了。
以師尊那跳脫的性子,被這樣“冷落”,怎麼可能安靜?
她要麼早就掙脫,然後變本加厲地搞出更嚇人的事作為“報復”;要麼……就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,無法掙脫。
他猛地彈起來,一把拉開殿門衝了出去。
外面,月色朦朧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屋頂——大花果然在實踐“藝術性睡覺”,龐大的樹身盤成鳥巢狀,幾根主枝椏甚至模擬出“枕著手臂”的形態,靈光均勻明滅,彷彿真的在打鼾。
看起來……還算安詳。
偏殿本身的結界還在,完好無損,沒有任何強行突破的痕跡。
洛風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荒謬的慶幸,輕輕推開了偏殿的門。
殿內沒有他預想的雞飛狗跳,也沒有師尊“驚喜”的惡作劇。
一片寂靜。
唯有軟榻之上,那被數道紫黑色魔鎖纏繞的身影,安靜地側臥著。
桃玖閉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周身光芒微弱而穩定,隨著呼吸緩緩起伏。
睡著了?還是……暈了?
洛風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
他放輕腳步走過去,在榻邊單膝跪下,仔細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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