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十點，協議草案准時擺到她面前。
不是一頁紙，而是一整套完整文字。婚姻期限、對外公開口徑、財產獨立、居住邊界、專案許可權、風險承擔，甚至連提前解除條件，都寫得清清楚楚，冷得像一份併購案。
“你準備了多久？”
林文汐翻著檔案，頭也沒抬。
“夠久。”
“久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久到我知道，你遲早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林文汐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慢慢合上。
“我可以籤。”
劉宇抬眼。
她繼續往下說：“但規則我也要寫。對外你我是一體，對內別想拿這個管我。我能動什麼線，見什麼人，什麼時候查，不歸你排班。你給我的不只是名分殼子，我要的是資訊和位置。”
劉宇看著她，半晌，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再加一條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別再替我決定該知道什麼。”
這句一出來，屋裡靜了。
劉宇沒有立刻答。
過了幾秒，才低低迴了一句。
“我答應不了你全盤。”
“但我儘量。”
林文汐聽見這三個字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至少你還知道，這事你現在做不到。”
她拿起筆，沒立刻落下，只是盯著最後那條簽字線看了很久。她知道，這個字一簽下去，就再也沒有體面的回頭路了。
筆尖落下。
林文汐三個字，寫得很穩。
這一筆，不為愛，也不為原諒，只為進局，也為把這座城最擅長拿來壓女人的東西，先反過來壓回去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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