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七點，劉宇還是把她帶去了劉家老宅。
出門前，車裡一路都很安靜。
快到老宅時，劉宇才開口。
“進去以後，少說，少接。”
林文汐偏頭看他。
“我去是為了少說的？”
“你去是為了先看清。”
這句倒是實話。
車停下後，林文汐透過車窗先看見了劉家老宅。
不是浮誇那種豪門宅子，沒有刻意炫耀，可那種舊、沉、規矩重的壓人感更明顯。院門、長廊、暗木色門框，連燈都壓得偏黃，像一整套存在很多年的秩序，安安靜靜立在那裡，等人進來受它審視。
她剛邁進去，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，不明顯，卻一寸不落。
客廳裡坐著幾位長輩和旁支。
有人笑著打量她，有人不動聲色地看不起，也有人更在意，為什麼會是她。
劉鴻山坐在最裡面，頭髮己經白了些，神情卻穩得很。
他看見林文汐，只點了點頭。
“來了。”
沒有熱情，也沒有冷臉，可就是這種剋制，才最讓人有壓迫感。
她往裡走那幾步，廳裡不少人的眼神都跟著挪。
有人先看她，再去看劉宇。
像在判斷，這個人到底是他帶回來的女人，還是他帶進門的麻煩。
酒櫃邊站著個年紀不大的堂弟，端著杯子，眼神發亮。
那不是歡迎。
是看戲。
旁邊一位姨輩低聲提醒了他一句，他才把嘴角那點興味收回去。
林文汐全看見了。
劉家這種地方，不會有人把輕視首接寫在臉上。可誰把她當客，誰把她當棋，誰等著看她在飯桌上失態，一眼就夠。
飯前寒暄不過幾句。某位嬸輩笑著問她在哪兒高就，另一位順勢問婚期是不是近了，還有人說“文汐看著就聰明”。句句都像寒暄，其實都在摸她的邊界。
落座前，她站在餐廳門口，隔著那張長桌看了眼滿屋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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