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到住處後，兩個人都沒再提三號碼頭，像是誰都預設先把那口氣壓下去。
林文汐去洗澡，出來時客廳燈己經暗了一半。
劉宇站在陽臺打電話。
門沒關嚴。
她本來只是想去廚房接水，腳步卻在經過陽臺時停了一下。
是那句話，正好落進了她耳朵裡。
“先穩住周啟衡。”
林文汐握著水杯的手指一緊。
陽臺外雨聲很密，電話裡的另一端聽不清。
可劉宇接下來的兩句，她聽清了。
“三號碼頭別動。”
“也別讓她碰北倉。”
北倉。
這個詞把前面的零碎都拽到了一起。
林文汐沒有再往前走。
也沒有衝出去問。
她只是站在走廊陰影裡，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極快地記死。
她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不是怕被發現。
是怕自己當場衝出去，把這通難得沒設防的電話截斷。
有些話，一旦被撞破，對方立刻就會換口徑。
她要的是原樣。
是劉宇在以為她聽不見的時候，到底站在哪邊。
這一點，比他事後解釋都準得多。
北倉、周啟衡、三號碼頭，這幾個點第一次在同一個句子裡落到一起。
等劉宇結束通話電話回身時，走廊己經空了。
林文汐坐在客房桌前，面前攤著一本無關緊要的資料，神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心裡那條線，己經徹底換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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