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文汐就開始查北倉。
公開資料少得離譜，少到幾乎像故意空出來的一塊。
她先翻舊港倉儲分割槽圖，再翻老新聞，最後連十幾年前的口岸配套公告都翻了一遍。
能找到的只有很模糊的一點。
北倉像是舊港北側一片老倉區的統稱，又像某個只在內部流通的編號。
越模糊，越說明後面有人動過手。
中午，沈棠被她拎來一起看資料。
“這地方像被消過痕。”沈棠皺著眉，“正常舊港倉區不該這麼幹淨，除非後面有人特意收過。”
許徹那邊也發來一份舊地籍對照表。
上面北倉區域旁邊，有一筆早年更改記錄。
改動理由空白。
審批鏈也斷了。
林文汐把這些碎片一一排到桌上。
舊礦、三號碼頭、北倉、劉宇一次次攔她的反應。
“北倉不是普通倉。”她低聲說。
沈棠抬眼：“你覺得裡面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文汐看著地圖上那塊被壓得很淡的區域，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但我開始懷疑，裡面藏的不是貨。”
沈棠把筆往桌上一丟。
“如果不是貨，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貨丟了，還能報損。”
“人一旦被寫進這種內部系統，外面連報失蹤都不一定能對上號。”
林文汐沒接這句。
可她心裡知道，沈棠說對了。
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有人把倉改名。
是有人把人也改成了倉裡的東西。
她收起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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