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機舉起來，螢幕上是正在錄音的介面。
“劉宇，你今天要麼說，要麼看著我把這段現場發給沈棠和許徹。”
劉宇看著她。
他意識到，她是在逼他交出選擇權。
幾秒後，他低聲說：
“北七當年不只走貨。”
林文汐呼吸一停。
劉宇看向那片黑暗。
“也走人。”
“也走人”這三個字太輕。
輕得像順手一說。
可砸在林文汐耳朵裡，卻比今晚所有腳步聲都重。
她甚至有一瞬間想吐。
可她還是站住了。
因為站不住，也得聽完。
不聽完，她這趟就白捱了。
她不白挨。
她記著呢。
一聲不漏。
她全要記下。
一句都不讓它白過。
她甚至把手機又往掌心裡壓了壓，像怕這幾個字會從指縫裡漏出去。
人要是能被當成貨走一次，就能被當成數字抹第二次。
所以她今晚站在這兒，不只是為了林曼之。
也是為了那些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留下的人。
如果人也能走賬。
那這盤東西就不是腐爛。
是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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