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角落還放著林曼之以前買的舊保溫壺。
壺身掉了點漆。
沈棠順手摸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這屋子看著也沒多危險，怎麼就急成這樣。”
林文汐把最後一份票據塞進袋子。
“因為他們怕的不是樓，是樓裡還沒被拿走的東西。”
兩人把重要材料分成三類，一類帶走，一類掃描，一類繼續留在舊宅當餌。她連每個箱子要放什麼都寫了簡表，左側是原件，右側是電子備份位置，哪怕今晚真有人進來翻，她也要保證自己明天還能一件件對得上。
沈棠聽見“當餌”兩個字，筷子差點拍桌上。
“你又來？”
“他們既然想趕我走，就會確認我走沒走。”
“所以你想留東西釣人？”
“不是東西。”
林文汐看向窗外。
“是留一個他們以為我沒帶走的空箱。”
沈棠聽完，蹲下去摸了摸那個舊木箱邊角。
“你真捨得？”
“捨不得。”
林文汐把封條貼平。
“所以才值錢。”
越像她不會留下的東西，越能讓外面的人心癢。她說完這句，又把C箱往角落裡推了半步，位置既顯眼，又不算刻意，像她走得急沒顧上，卻又像故意留給人看，正好省得她演。
夜裡一點，舊宅門外又響起腳步。
這一次，林文汐和沈棠坐在客廳裡，燈全關著。
監控紅點亮著。
腳步停在門口。
有人碰了一下門把。
沈棠用口型罵了句髒的。
林文汐沒有動。
手機螢幕上，錄影時間一秒秒往前跳。
搬遷通知剛貼出來，來確認她有沒有走的人就到了。他們急成這樣，反倒像在替她證明，這間舊宅裡一定還有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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