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住處裡安靜得像少了人氣。早晨，林文汐起床時餐桌上己經有了咖啡，劉宇人卻不在。
等她換好衣服準備出門，他又剛好從書房出來，手裡夾著檔案，像這套房子裡的一切都依舊有序，只是兩個人之間的話少得幾乎能數清。
“今天幾點回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嗯。”
就這樣，不吵，也不和，各做各的。
有時候她半夜出來接水，會看見書房門縫裡還壓著一點光。他人在裡面，鍵盤聲很輕，像故意不想吵到誰。
她站兩秒，就轉身回去。
他大概也知道她出來過。
可誰都不說。
她看她的資料，他處理他的電話，同一張餐桌，坐著卻像隔了兩套時區。
可到了外面，他們還得演。
一起出席專案酒會時，他會自然替她拉椅子。
她也會順勢站到他身側，神色平穩，像這段婚約執行得毫無問題。
外人看見的是靠近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，對內的溫度在往下掉。
這種假親密比真吵架還累，吵完至少知道傷口在哪，演久了，連自己都容易忘了，哪一句是場面話，哪一句才是真話。
夜裡回到住處後，門一關，整套房子重新靜下來。劉宇進書房，林文汐回客房。
走廊燈光打在地上，中間留著一條很窄的亮線，誰都沒去把那道門再往對方那邊推一步。
最難受的不是吵起來，是他們明明住在同一屋簷下，卻誰都不肯先推門。
門不推，風也會自己從縫裡灌進來。
冷戰第三天，冰箱裡多了一盒止胃疼的藥。
沒有便籤。
但藥盒旁邊放著一杯溫水。
林文汐早上開啟冰箱，看了兩秒。
然後把藥拿出來，水倒掉。
不是矯情，她只是不想讓劉宇覺得，做一點照顧，就能抵掉資訊上的虧欠。
可她也沒有把藥扔了，只是把藥放進包裡。收下藥，不等於這事就翻篇，她現在越來越會把兩件事分開，收下是收下，原諒是另一回事。
晚上，專案酒會結束，兩個人一起回到住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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