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汐回到車裡，沒有馬上發動。
她把車窗降下一條縫。
海風灌進來，帶著樓道里沒有的腥潮味。
五樓窗簾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像一隻手剛碰過。
像有人站在窗後看她。
林文汐沒有抬頭對視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那個未知簡訊號碼回了一句：
“你也在這棟樓裡？”
訊息發出後，手機沒有立刻響。
十幾秒後，五樓另一扇窗後，有個黑影退開。
林文汐的後背慢慢涼了。這棟舊樓不只是藏身點，也有人拿它當觀察點。有人在這裡看她找顧霽嵐，甚至可能己經看了很久。
她把這一幕拍下來，發給許徹。
“查這棟樓今天所有進出。”
許徹回：
“需要時間。”
“重點看五樓以上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文汐啟動車，剛轉出小區，就看見後視鏡裡有一輛銀色電動車跟上。
騎車的人戴著外賣頭盔。
距離保持得很巧，不近，也不遠。
她沒有加速。
她把車開進附近菜市場。
菜市場正是下午最亂的時候。
電動車、三輪車、買菜的老人、吵架的攤主，全擠在窄路上。
林文汐把車停在路邊，下車買了一把小蔥。
外賣騎手也停了。
他低頭裝作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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