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沈棠確認了顧霽嵐的一箇舊落腳點。
在臨闕很邊的一片老樓，快靠海。樓體舊，住戶雜，像那種很容易把人藏進去、也很容易讓人從記錄裡消失的地方。
林文汐沒告訴劉宇。
她一個人開車過去。
一路上都在想，如果顧霽嵐真是當年經手過聯防函的人，那她現在最可能有兩種反應，要麼裝不認識，要麼根本不敢見。
樓道里光線很差，牆角還有潮黴味，扶手生鏽，臺階邊緣掉漆。這種樓太適合藏人，住進來的人不問過去，只問房租，進進出出的人又太雜，誰多看誰一眼都不奇怪。
她按著門牌找到那戶，抬手敲門。
裡面先是沒動靜。
過了很久，才有腳步聲慢慢挪到門後。
門只開了極窄一道縫。
女人五十多歲，頭髮挽得很緊，神情卻繃得近乎本能防備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顧霽嵐。”
對方眼神立刻冷了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門就要關。
林文汐伸手抵了一下。
“我想問林曼之。”
“她不是死人。”
林文汐聲音很低。
“她是你們一首不敢結的案。”
這一句落下，對方的動作猛地僵住，很短，門最終還是砰地一聲關上了，力道重得像是反射性自保。
林文汐站在門外，手還停在半空裡，胸口卻一點點沉下去。不是不認識，是聽見這個名字就慌，而慌，比否認更像答案。
林文汐沒有急著下樓。
她站在樓道里，看著那扇重新閉合的鐵門。
門漆斑駁，貓眼邊緣有一道很細的劃痕，像有人曾經用鑰匙以外的東西撬過。
門縫下面壓著一層舊灰，只有中間一小段是乾淨的，說明這扇門並不是真的很久沒人開。顧霽嵐在，她也確實還在躲。
樓下傳來小孩踢球的聲音，球撞到牆上，咚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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