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多，門鎖響了。
林文汐本來就在客廳沒睡實，聽見動靜，幾乎立刻抬頭。
劉宇站在玄關。
外套半溼，褲腳沾著泥，鞋邊還有沒幹的灰褐色水痕。
頭髮也有點亂。
整個人看上去不是剛從一場應酬回來。
更像是從另一場夜局裡硬生生抽身。
林文汐坐在沙發邊，半天沒說話。
不是因為驚訝。
是因為這一幕太首觀了。
泥，雨，疲憊，還有他眉眼裡壓著的那點冷硬，己經夠說明問題。
劉宇看見她還在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沒睡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他沒接這句，只抬手把外套脫下來，隨手搭到門邊。
林文汐盯著那件外套邊緣的泥痕，開口。
“你昨晚去哪兒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
還是這兩個字，可這次，連這兩個字都顯得太輕。
林文汐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雨水、塵土和一點淡淡鐵鏽味的氣息。
不是港區會所有的味道。
更像邊路。
更像她從前只在舊礦、舊口岸附近聞到過的那類味道。
“你身上這泥，不像臨闕市區的。”
劉宇看了她一眼，眸色比平時更沉。
“你觀察力太好，不是什麼時候都合適。”
說完，他就往裡走。
像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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