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到住處後，劉宇沒回來。
一開始林文汐沒在意。商會、專案、劉家、舊港，這些事纏在一起，他晚歸再正常不過。
可過了十一點，手機還是安靜的。十二點，安靜；一點，還是安靜。
她第一次給他打過去。
沒人接。
第二次，還是沒人接。
程硯的電話也一樣。
整條線像同時沉進了夜裡。
客廳燈開著，窗外風很大，林文汐坐在沙發上，眼前明明還攤著顧霽嵐、名單、舊礦夜貨這些資料，注意力卻一點都落不進去。
凌晨兩點半，她站到陽臺邊，看著港區遠處零星的燈，腦子裡第一次很清楚地閃過另一個念頭。
劉宇身上還有一整套她看不見的夜路。
凌晨三點，林文汐給沈棠發了訊息。
“劉宇失聯。”
沈棠幾乎秒回。
“你確定不是睡了？”
“電話不接，程硯也不接。”
“定位呢？”
“劉宇的車停在公司地下庫。”
這才是最不對的地方。車在，人不在，說明他不是臨時開車出去，要麼有人接他走，要麼他換了車。
沈棠發來一串省略號。
“這男人夜生活比我們想的豐富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很快發來一份臨時排查清單。
醫院。
會館。
舊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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