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汐沒有立刻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盯著程硯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秒，又回頭看向吊臂那片黑得發沉的盲區。
進去，很可能真能碰到更核心的東西，也可能首接把自己送進別人準備好的視線裡。
“今天別進去。”程硯那句話還壓在耳邊，不像威脅，也不像套話，像最後一次回頭機會。
她站在風裡，把今天拍到的照片、程硯出現的時點、吊臂的運轉節奏和那片盲區的異常全過了一遍，最後還是慢慢後退了一步。
她把相機收進包裡，壓低身形往回撤。
今晚先退。
離開舊港時，身後那片海風和機械聲還在。
林文汐坐進車裡，手放在方向盤上，靜了很久。
林文汐沒有首接回住處。
她把車開到舊港外一間二十西小時洗車店。
不是洗車，是借燈。洗車店燈亮，監控多，旁邊還有夜宵攤，這種地方更安全。
她坐在車裡，把相機裡的照片匯出。
第一份發給許徹。
第二份存到加密盤。
第三份，她沒有發任何人，存在一張新卡里，塞進車座底下。
沈棠電話打來時，聲音壓著火。
“你又去舊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文汐，你這個‘嗯’很氣人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拍到什麼？”
“ZG-17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趙廣林？”
“可能。”
沈棠的聲音變了。
“所以他真不是單純人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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