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壓著一粒很小的砂。
白色，發乾，不像屋裡會有的灰，更像邊路或者舊口岸那種帶鹽鹼的砂粒。
她把那粒砂裝進小袋，又去翻劉宇常放在門邊的備用雨傘桶。
桶裡少了一把黑傘。
可地上沒有水滴，這說明拿傘的人，不是在下雨時出門，是出門前就知道，路上會有泥和水。
她站起身，把“白砂”“黑傘”“邊境方向”並在一起寫上白板。
這會兒她己經不太在乎劉宇到底瞞了多少，她更在乎的是，這一夜到底是誰先把路走通了。
門外感應燈再次亮起的時候，她沒有再往貓眼前靠。
而是先把錄音筆按到持續錄製，再把那張舊車票壓到掌心底下。
如果回來的人嘴裡帶著橋，帶著邊鎮，或者帶著趙廣林，她一個字都不會漏。
門鎖響起之前，林文汐沒有再幹坐著等。
她把玄關、客廳、廚房和走廊都重新走了一遍。
先看智慧鎖後臺。
沒有異常開門記錄。
再看門縫、窗鎖和陽臺欄杆。
都沒新撬痕。這意味著，如果有人進過這套房子，要麼有正規許可權，要麼根本不是從門窗進來的。第二種可能太髒了，她暫時不願意往那邊想。
她又去翻劉宇平時放在鞋櫃最底層的備用運動包。
包沒少。
可裡面常備的一次性手套和止血貼，少了一半。
還有一卷原本沒拆封的黑色膠帶，只剩了半截。
林文汐站在鞋櫃前，心口一點點往下沉。這不是普通應酬會帶的東西，劉宇昨晚那趟，從出門開始就知道可能要見血，可能要封口，可能要搬東西。
她把這些都拍下來，發給許徹。
許徹很快回：
“我查了他公司地下庫監控。”
“車確實沒動。”
“但凌晨零點零九分，有輛沒牌商務車進過B區盲角。”
“出來呢？”
“零點十七，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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