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沈棠的電話突然打進來。
“有個人你得立刻記住。”
“誰？”
“趙廣林。以前舊礦線上的人，大家都叫他趙礦工。”
林文汐手裡的筆停住。
“還活著？”
“大機率活著。”沈棠語速很快，“我翻到一份很早的地方採訪，他是當年出過事故之後被調走的一批人裡，唯一一個後來還有零星軌跡的人。”
“軌跡在哪兒？”
“邊鎮。”
半小時後，沈棠把資料發了過來。
趙廣林，西十出頭時離礦。
後來有過一次很短的工傷口述。
再後來，所有公開痕跡都像斷了。
可偏偏有一條邊鎮熟人線提到過他還活著，只是人躲得很深。
林文汐盯著那張模糊採訪截圖，心口一點點發沉。
林文汐幾乎沒猶豫，立刻開始查去邊鎮的路線。趙礦工這條線，她必須追，只要這個人還活著，這條線就沒死。
沈棠發來的資料很散。
散到不像一個人的人生。
更像幾個人被硬塞進同一只舊檔案袋。
趙廣林，舊礦工。
趙廣林，邊鎮臨時搬運。
趙廣林，工傷受訪者。
趙廣林，戶籍遷出後無固定記錄。
同一個名字。
不同的年齡誤差。
不同的筆跡簽收。
甚至有兩處體貌描述對不上。
林文汐越看，越覺得劉宇那句“身份替換”不是危言聳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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