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紗拍攝的安排，是專案公關組第三天一早遞過來的。
理由也寫得很漂亮：穩定外界觀感，加強婚約可信度，配合品牌聯動和專案形象包裝。
林文汐看完那頁策劃案，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漲。
“你答應了？”
她把紙推到劉宇面前。
劉宇正在看另一份檔案，頭都沒抬。
“這件事推不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拿我們的婚約當籌碼看。”
“既然看，就得讓他們看得更真一點。”
邏輯成立，也夠膈應。
林文汐靠回椅背，想笑。
從協議婚姻，到家宴，再到商會酒會，現在連婚紗都得穿上了。
這戲唱到現在，己經越來越像真的了。
下午去拍攝棚前，她在換衣間裡站了很久。
白紗掛在面前，層層疊疊，輕得像霧。她一眼看過去，只覺得那不是浪漫，更像包裝，把關係包得可信，把危險包得親密，把一切都裹得像真的。
她換好衣服出來時，劉宇己經在外面了。
黑色西裝，身形筆首，眉眼依舊冷。
可他看見她的一瞬間，目光還是停了半秒，很短，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林文汐走過去，語氣先打破那點停頓。
“現在看著是不是更像一場騙局了？”
劉宇看著她，聲音很低。
“比騙局麻煩。”
“哪裡麻煩？”
“穿到身上以後，別人會先信。”
他沒說下半句。
林文汐卻聽懂了。
別人先信了，當事人自己也未必能一點不受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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