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攝棚不是秘密，但邊鎮的人這麼快知道，說明專案公關這條線也漏風。婚紗拍攝也根本不只是公關，它把她的位置、時間、行動範圍全攤開了，連幾點進棚、幾點換第二套紗、幾點去側廳補妝、幾點從哪部電梯下樓，都被寫進了流程卡。
那張卡就在公關經理手裡。
對方踩著細高跟，在棚裡來回確認流程，嘴上說的是品牌露出，眼睛盯的卻是時間點。
“西點二十拍手部特寫。”
“西點西十轉採訪區。”
“五點整媒體進場。”
說得像婚禮彩排。
其實更像押送單。
林文汐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。
臨時證，今天才辦，可她對整個棚的門禁路線熟得離譜，連哪道門出去不會撞到媒體都提前說了。
這不是第一次來，也不是單純跑流程的人。
她抬手拿水時，順便拍下了那張流程卡，發給沈棠。
“查這個人。”
“先別動。”
“看她把我的時間表發給誰。”
她抬頭看向劉宇。
“這件事真推不掉？”
劉宇也看著手機。
“現在看來，不是推不掉。”
“是有人希望你今天被固定在這裡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林文汐笑了一下。婚紗、燈光、熱搜，所有浪漫包裝下面，還是同一套東西，控制她的時間，公開她的位置，再去找鑰匙。
她把手機扣下。
“拍。”
劉宇看她。
“繼續？”
“繼續。”
她站起來，提著裙襬往佈景中央走。
“他們想讓我在這裡當漂亮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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