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軍聽完，立刻把袖子往上一擼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小銘，木料和塑膠布我來想辦法，錢你出，活兒我們幹。”
劉衛東也點頭：“我家院子倒是有塊空地，不過不能搭太大，不然我娘得罵我佔地方。”
“先把家裡人說通。”林鳴把手裡的工具放下，“這種棚子不難，難的是後面怎麼用。爐子不能離人，排煙也得接好，別暖棚沒弄成，先把人給燻倒了。”
老木匠聽了，立刻接話：“排煙管的位置我給你們留好，別胡亂開洞。塑膠布一旦破了，風一吹就全撕開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林鳴敲了敲木框，“按師傅說的來。”
兩個人也不敢再胡來。
暖棚搭好後，林鳴又讓老木匠做了幾個矮架子，靠牆擺著，裡面放些耐寒的菜苗。菠菜、蒜苗、香菜都能種，平時不夠吃就剪一點，省得下雪天還要跑菜市場。
棚裡還放了個小桌子，桌上擺著茶壺和幾個搪瓷缸。天氣好的時候，兩個老頭坐在躺椅上曬太陽，孩子們則趴在羅漢床邊寫作業。
林鳴第一天把爐子點起來，暖棚裡很快就熱了。
李軍脫下棉帽，往椅子上一摔。
“這地方真不錯。外面凍得鼻涕都要結冰了，裡頭居然能穿單衣。”
劉衛東摸著熱乎乎的爐蓋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等我家那個搭好，我非得把飯桌搬進去。晚上吃完飯往裡一坐，誰還願意回屋？”
“你先把爐子看住。”林鳴提醒道，“還有，晚上睡覺不能把爐門關死。要是排煙出了問題，誰都救不了你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兩個人連連點頭。
沒過幾天，劉衛東家和李軍家也把小暖棚搭了起來。地方不大，裡面只能放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，可對他們來說己經夠用了。
林鳴沒收他們的錢，只讓兩人把木料費記清楚。
劉衛東卻不幹。
“你給我們弄材料，還教我們怎麼搭，咋能讓你一個人掏？我家雖然沒你富，可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。”
李軍也從兜裡摸出一把零錢。
“就是。你要是不收，往後我都不好意思來你家蹭飯。”
林鳴看著兩人把錢往桌上推，乾脆收了一半。
“材料是材料，人工算你們自己的。以後誰再拿這種小事跟我客氣，我就不教了。”
“成。”
兩人這才滿意。
暖棚派上用場後，東跨院比從前更熱鬧。孩子們放學回來，先往棚裡鑽；幾個老人也喜歡坐在裡面聊天。賈張氏隔三差五過來轉一圈，嘴上說是看爐子，眼睛卻總往架子上的蒜苗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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