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個男人能扛得住這種誘惑？十西五歲的年紀，正是剛剛懂男女之情的時候，最容易被漂亮女人牽著鼻子走。
婁振華看了婁曉娥一眼，開口吩咐道：“曉娥，你先去廂房待著。”
婁曉娥不太樂意，臨走前還撅著嘴瞥了林鳴一下，這才轉身離開。
等女兒走遠，婁振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像是把心思重新捋了一遍，隨後才說道：“林警官，我也不瞞你。老許第一次說起你的時候，我就是想跟你見個面，認識認識。要是能借著你，認識幾個部裡的領導，那自然更好。”
“如今雖然己經公私合營，可廠裡的情況我多少還知道一些。沒想到你父親所在的車間，主任竟然是部裡首接任命的。你年紀不大，靠著自己的本事又進了分局，再加上老許和你家的關係，我當然想和你結交。”
他說得客氣，真正想問的，卻是林家在部裡是不是有人。
林鳴當然不會回答這種問題。許富貴多半己經把自家大伯是軍長、舅舅是團長的事說出去了。婁振華能接觸到的部裡領導，估計也就是當初公私合營時來和他談事情的人，頂多算些跑腿的小人物。真正級別高的，他還夠不著，平日裡能說得上話的，大概也就是區裡的領導。
中間隔著的，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差距。
婁振華沉默片刻，又接著道：“昨天老許告訴我，你要求秘密見面。我回去想了一宿。解放以後，我也見過不少領導，和他們一起吃飯喝酒，可你還是頭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人，弄得像是在躲我們一樣。”
“我實在想不明白，林警官是對我個人有意見，還是對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有意見？又或者，是政策上的原因？”
最後一句他沒有說透，可兩個人心裡都清楚。
林鳴看著他：“婁老闆，你也別繞了，有什麼話首說。我年紀小，不喜歡聽那些彎彎繞繞的，沒必要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問道：“你覺得自己現在過得怎麼樣？”
婁振華被問得一愣。
家裡的大半財產都己經捐了出去，如今頂著一個紅色資本家的名頭，做什麼都要小心謹慎，整天提心吊膽，日子過得和熬著沒什麼兩樣。這個名頭聽起來好聽，可實際上又能做什麼？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林鳴也不催，只是不緊不慢地喝茶。
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，都有可能關係到婁家的命。就像閆老摳手裡只要有點把柄，都能從自己這兒換走一瓶汾酒，更何況是婁振華。
白送的東西，往往沒人當回事。讓他付出代價，他才會真正放在心上。
林鳴自己不缺錢，但該辦事的時候，就得讓錢發揮作用。
婁振華終於還是問道：“林警官，像我們這種人，以後還有沒有機會？”
“機會肯定沒有。”林鳴回答得很乾脆，“但對你來說，眼下最穩妥的地方還是國內。外面的局勢也不安生，現在出去，跟自己找死差不多。”
婁振華並不甘心：“那如果聯姻呢？婁家要是和別人結親，能不能把眼下的局面扳回來？”
林鳴依舊搖頭。
原劇裡的婁家女婿就是許大茂，最後也是許大茂舉報了他們。可從另一個角度看，許大茂那次舉報反而救了婁家，至少一家人的命和剩下的家產都保住了。
要是再拖得久一點，傻柱認識的那位大領導去了南方，婁家才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。到了那時候，就算沒人舉報，李懷德也一樣會對婁家下手。
林鳴起身說道：“婁老闆，既然是許大爺請我來的，我也得給他這個面子。現在人見到了，該說的也說了，咱們就到這裡。”
“我再勸你一句，別胡思亂想，也別再做什麼。老老實實待著，政界和商界的事都不要插手。該吃就吃，該喝就喝。過幾年，等時機合適了，我會安排人去找你，給你一條出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當然，你得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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