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振華立即問道：“老許，他的背景，你確定沒有弄錯？”
許富貴點頭：“這又不是什麼秘密，咱們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。他大伯是軍長，舅舅是團長，還參加過閱兵。大茂當時也去看了，聽說還有不少領導到過咱們院裡吃飯。”
婁振華沒有接話，只是點了根菸。
煙抽到一半，他忽然嘆氣：“可惜了。曉娥要是能和他做三年同學，那可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三年同學情分，關鍵時候說不定能頂上萬金。”
許富貴提醒他：“小銘走的時候又特意說了一遍，讓咱們記住他從來沒來過。”
“我知道輕重。”婁振華頷首，“還不至於拿一家老小的性命開玩笑。”
說完，他又續上一根菸，坐在那裡默默抽著。
婁曉娥從外面進來，問道：“爸，你們剛才到底聊什麼？他怎麼這麼快就走了？”
婁振華看著自己的女兒，心裡想著，要是林鳴能看上曉娥就好了。哪怕只是做小，也比嫁給別人強。
可這些念頭不能說出來，他只板起臉道：“今天這事，就當林警官沒來過。以後你要是見到他，也裝作不認識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從婁家出來，林鳴回去的路上拐到了張建國家。巧的是，張建國正好從家裡出來。
“林鳴？我正想去你家找你呢。咱們都十幾天沒見了。”
林鳴笑道：“前陣子幫著局裡參加大比，剛回來又遇上下雪。好不容易閒下來，這不就過來看你了。”
張偉一把摟住他：“先別走，進屋坐會兒，屋裡暖和。”
進屋後，張偉忍不住問：“你現在當了警察，連學校也徹底不去了？”
林鳴攤了攤手：“我回學校幹什麼？我一去，別人都沒法安心上課。成績好的看著心裡不平衡，成績差的又容易琢磨著退學。乾脆平時不去了，等考試時過去一趟。”
張家人見他進門，都顯得格外熱情。張建國的兩個弟弟看著林鳴，眼睛都亮了起來，估計是惦記著跟他學練武，今後也能多幾分打架的本事。
張母趕緊招呼道：“小銘來了？小俊剛才還唸叨著要去你家看看。中午就在這兒吃，別走了。小俊，把你爸昨天帶回來的餅乾拿出來給小銘。”
“姨，不用忙活。”林鳴坐下說道，“我待一會兒就走，等下還有事。今天過來，是想告訴你們一聲，我家院子裡的菜己經能吃了。”
“都是剛摘的新鮮菜，摘下來也放不住，所以今天沒帶過來。你們每天過去摘一些，回來首接吃就行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張母笑道，“我等會兒就去瞧瞧。你上次送來的乾菜家裡還剩不少，以前一整個冬天都是蘿蔔白菜，今冬總算能換換口味了。”
張父這時開口：“小銘，我是真沒想到你還能帶著分局拿到雙第一。你以前不是說，準備以後去讀中專嗎？”
“當初部裡還安排好了，說明年讓你進軋鋼廠，之後再推薦你去中專。現在你進了分局，那你是打算報公安學校，還是去工業學校？”
林鳴心裡早有打算。
他還得去中專裡混上幾天，之後才好找機會拿出一些機器圖紙。一個初中生，還是成績墊底的學生，要是突然畫出發動機圖紙，指不定就得被人拉去切片研究。
如果繼續留在公安這條路上，今後的方向就算定死了，只能一首在這一行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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