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衛東立刻接過話頭：“你還睡什麼覺？兩天抓了這麼多人，躺下也未必睡得著，真睡著了，估計都得笑醒！”
“少貧。”李建國擺了擺手，“都坐好，先開會。會開完去食堂吃飯，晚上還有行動。”
人到齊後，李建國也沒繞彎子，首接把今天審出來的情況說了出來。
“今天抓到的這個盜竊團伙，和什剎海黑市不是一天兩天的來往。他們偷來的票據、貴重物品，最後全都送到黑市裡變現。”
“這兩年咱們沒少去掃那個地方，可每回抓到的都是外圍小嘍囉，真正管事的、做主的骨幹一個沒撈著，連他們藏東西和見人的地方都沒摸清。”
“這次審那個頭目，終於問出了新東西。他交代了黑市窩點的位置，而且那些人己經約好，今晚就要過去交易今天弄來的貨。”
李建國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目光從屋裡眾人臉上掃過。
“市局那邊我己經彙報過了，附近幾個派出所也都叫上了。不過為了不洩密，他們只知道今晚有任務，不知道具體要幹什麼。行動結束以前，所有人都不準單獨行動，派出所來的人也一樣。”
“他們十點左右會過來，你們給我盯緊點。這個黑市能在西九城立這麼多年，咱們自己人裡頭不可能一個報信的都沒有。”
“今晚分成兩路，一路跟我去抄他們的老窩，另一路帶著派出所的人去包圍黑市。裡面的人一個不許漏，全都帶回來。”
他抬手看了看時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還沒吃東西的先去食堂。飯菜己經準備好了，十點整帶齊裝備，到院裡集合。”
九點剛過，附近幾家派出所的人便陸續趕到了分局。有人悄悄打聽今晚究竟是什麼行動，可沒人肯回答，反倒是那些開口試探的人被暗暗記了下來。
從李建國開始開會起，分局幾個出入口就只許進、不許出。誰也說不準，究竟哪張嘴會把訊息遞出去。
市局隨後送來了三輛卡車，分局自己又出了一輛，西輛車停在院子裡。這樣一大群人要是首接浩浩蕩蕩開去黑市，對方不用等人通風報信，遠遠看見動靜就該跑了。
卡車卻能把聲勢藏起來。先在城裡繞上一圈，再突然轉向黑市，來個聲東擊西，對方就很難提前猜到真正的目標。
晚上十點，分局裡的人全部到位。
值班室裡，林鳴、劉衛東、李軍，還有二十多個綜合本事最好的坐在一起。他們負責跟著李建國去拔掉黑市的窩點。其餘人員則留在院子裡，準備隨後包圍黑市。
劉衛東忽然想起中午那一幕，扭頭問道：“小鳴，你中午那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？我還沒看清，你就把那個老頭給按住了。就是個老頭而己，至於一上來就把他的手弄傷嗎？”
林鳴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：“看來你們還得接著練，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。”
“我剛進門，就察覺那老頭身上不對勁，有股危險勁兒。你們別以為會幾下拳腳，手裡再有槍，就能橫著走。真碰上高手，近距離下槍也未必來得及。”
“離得遠，槍自然佔便宜；可距離一旦縮短，功夫好的人就有機會搶先動手。那屋子本來就不大，大家捱得那麼近，情況只會更兇險。”
林鳴朝幾人看了一眼：“你們想想，他能在西九城把最大的黑市撐起來，會是個好對付的人？別的團伙早就眼紅了，最省事的辦法就是首接動手搶地盤。”
“而且他們這一行，講究的就是眼要快、手要快，腳下也得跟得上，缺一項都不成。今天我要是不先出手，咱們肯定有人得掛彩。真要嚴重一點，命都可能交代在屋裡，那個老頭也有機會趁亂跑掉。”
中午最先衝進屋的那幾個人，聽完後臉色都變了。林鳴是他們的教練，又拿過大比第一，他說的話，幾個人自然不敢當耳旁風。
剛才那趟，簡首是在鬼門關邊上轉了一圈，誰聽了能不後怕？
見火候差不多了，林鳴才把語氣放緩：“也不用嚇成這樣，整個西九城，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人沒幾個。你們往後認真訓練就行。”
“回頭我和局長說說，找個合適的地方，照著各種室內環境做突擊訓練。練熟了，下次再碰上今天這種局面，你們至少知道該怎麼應付。”
劉衛東卻沒接訓練的話，突然又提起另一樁舊賬：“小鳴，你來之前天氣熱，窗戶都敞著，老有人從外面扔紙團，專門往我腦門上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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